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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有怀

  明日,又是中秋了,我该做些什么呢?

  我用什么心情去庆祝,在这满月的光里,在这被“疫封”的日子里,我们不能聚,不能谈,不能一起赏月,也不能一起手牵着,在这乡下、村庄巷道里和歌。

中秋有怀

  虽然,这院子是隔着的,巷道也是隔着的,还有这路也似被隔着的,间或有一两个奔出来的人,那都是打上标签的,是穿着“黄马甲”的。

  还有透亮的路上,有太阳能路灯照着,又有这月亮照着,特别是在这中秋的月里,满满的,如一银盘,悬在天上,悬在这满庄人的心里。

  他们也想看着这满月的光,也想在院子里、菜畦旁、台阶上,他们也想浪漫一回,可月饼没有,就算有了月饼,可水果没有,就算有了水果,可红酒没有,就算有了红酒,可没有品酒之人,就算有了品酒之人,也没有诗,没有灵感,这一切的一切,全都让疫情给占据了。

  他们只有机械般,在这满月的光里,走过来,走过去,希望能拖来月影,至少,有歌声、有祈祷、有祝福,可这些全被封控着的,他们有如白衣天使,听从命令,敲门出来,就围着那个简易的流动车,拍拍照,紧接着,轻轻擦拭那嗓子的后根。

  然后,再绕上一圈,紧接着,门被关了,那些人的笑被僵住了,他们又回到了原点,看电视,做饭,如果有院落,还可以趁着月色,将这些院子收拾得干净了。

  有些能草都不敢长了,就算有点野性,也只好被埋藏,因为这些野草们,从来没有遇到,自己的生长期,随时被剥去,本想同菜蔬、同果树,一起生长,抢占风景,和颜这月色,而现在不用了,一旦被发现,就会被连根拔去。

  野草说,我的生命力极强,长的这样隐秘,也能被发现了,你究竟是属于什么样的人类。

  人类说,我们是被聪明地放着,也是被热情暂时关着的人类,我们有自由,但自由不在天地间,我们有思想,但思想不被溪水流淌,我们只能在院落里见到落地的月光。

  相信有一天,我们便可走出去,同巷道里,同村庄上的人们,一起畅笑共话这居家的故事,说未来,说收成,也能共圆这中秋。

  特别是,你讲东家礼短,我讲西家眉长,那牛羊会歌,溪水会唱,只是这中秋,我们有缺,还能够得到补充,那流动在巷道里,是最鲜活的“黄色”,只不过,美酒飘香,没有了这城市的季节。

  而在乡村,我们的中秋,是万姓仰头看——这天上的美玉盘,没有放在盘中的月饼,却有了月在盘中,我们像似在煮着这月色和饼,没有糖,没有花香,但我们有绿叶、有金秋、有劲风,在这静静的月色里。

  我多想瞧见嫦娥仙子,是如何在孤清凄冷有月宫里住得久的,月宫的冷,月宫的桂花树,还有月宫的玉兔,是否也能如同人间,在这“疫封”了的时日里,也能静好如歌。

  包括这围了的菜蔬的墙,还有被固封了的房子,此消彼长的青荇,和独坐在台阶上的我,还有一些静落的叶秋声。

  2022年9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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