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的错误(8)
时间:2010-06-06 作者:余华 点击: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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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结婚那天，他们一进屋就都惊叫了起来，他们都笑我们俩，那天你没有来吧！” “你为什么不来呢？”她惊讶地问。 这话让马哲也惊讶起来。他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你应该来。”她将目光移开，轻轻地埋怨道。 “可是……”马哲想说他不知道他们的婚事，但一开口又犹豫起来。他想了想后才说： “我很后悔。”马哲说。“要是当初不去出差，我就能参加你们的婚礼了。” 她同情地望着马哲，看了很久才认真地点点头。 “那天他喝了很多酒，一到家就吐了。”她说着扭过头去在屋内寻找着什么，找了一会 马哲点了点头。“你也听说了？”她略略有些兴奋地问。 “是的。”马哲回答。“我也听说了。” 她不禁微微一笑，接着继续问：“你是听谁说的？” “很多人都这么说。”马哲低声说道。 “是吗？”她有些惊讶。“他们其他还说了些什么？” “没有了。”马哲摇摇头。 “真的没有说什么？”她仍然充满希望地问道。 “没有。”她不再说话，扭过头去看着她丈夫曾经呕吐的地方，她脸上出现了羞涩的笑 “没有。”于是她的目光又在屋内搜寻起来，随后她指着那吊灯说：“就在那里。”马 “线还在那里呢。”她说。“不过当时要长多了，是后来被我扯断的。他们就在那里挂 这时马哲听到楼下杂乱的脚步声。那声音开始沿着楼梯爬上来。他知道死者的葬礼已经 她也听到了那声音。起先没注意，随后她皱起眉头仔细听了起来。接着她脸上的神色起 马哲这时悄悄站了起来，当他走到门口时，迎面看到了一只被捧在手中的骨灰盒。他便 当走到码头时，他看到小李从汽艇里跳上岸，朝他走来。 “你还记得那个叫许亮的人吗？”小李这样问。 “怎么了？”马哲立刻警觉起来。 “他自杀了。”“什么时候？”马哲一惊。 “就在昨天。” 四 发现许亮自杀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 “我是许亮的朋友。”他说。他似乎很不愿意到这里来。 “我是昨天上午去他家的，因为前一天我们约好了一起去钓鱼，所以我就去了。我一脚 “你踢开了门。”马哲说。 “然后我就走了进去，他还躺在床上睡觉。睡得像死人一样。我就去拍拍他的屁股，可 然后他站起来准备走了，但他看到马哲依旧坐着，不禁心烦地问：“你还要知道点什 马哲用手一指，请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随后问：“你认识许亮多久了？”“不知 “这可能吗？”“这不可能。”他说，“但问题是这很麻烦，因为要回忆，而回忆实在 “我们常在一起钓鱼。”说到钓鱼他开始有些高兴了。 “他给你什么印象？”马哲继续问。 “没印象。”他说。“他又不是什么英雄人物。” “你谈谈吧。”“我说过了没印象。”他很不高兴地说。“随便谈谈。”“是不是现在 马哲没有回答，而是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好吧。”他无可奈何地说。“他这个人……”他皱起眉头开始想了。“他总把别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