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的错误(5)
时间:2010-06-06 作者:余华 点击: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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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哲像是明白似地点点头。然后拍拍孩子的脑袋，说：“你再去听吧。” 孩子仰起头问：“你不想听吗？” “不听。”孩子万分惋惜地走开了，走了几步他突然转过身来说：“你要我帮你抓那家 已经走起来的马哲，听了这话后便停下脚步，他问孩子：“你以前常去河边吗？”“常 “你常看到过什么人吗？”马哲又问。 “看到过。”孩子立刻回答。 “是谁？”“是一个大人。”“是男的吗？”“是的，是一个很好的大人。”孩子此刻 “是吗？”马哲说。“有一次他朝我笑了一下。”孩子非常感动地告诉马哲。 马哲继续问：“你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吗？” “当然知道。”孩子用手一指。“就在这幢楼里。” 这幢耸立在不远处的楼房，正是刚才引起马哲注意的楼房。“我们去找他吧。”马哲 两人朝那幢大楼走去。那时天完全黑了，传达室的灯光十分昏暗，一个戴老花眼镜的老 “你们这幢楼里住了多少人？”马哲上前搭话。 那老头抬起头来看了一会马哲，然后问：“你找谁？” “找那个常去河边的人。”孩子抢先回答。“去河边？”老头一愣。他问马哲：“你是 “他是公安局的。”孩子十分神气地告诉老头。 老头听明白了，他想了想后说：“我不知道谁经常去河边。你们自己去找吧。”马哲正 “就是他。”孩子说。那人朝他俩看了一会，然后走了上去，走到马哲面前时，他几乎 马哲感到这声音里有些颤抖，马哲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孩子在一旁说：“他要问你 “胡说。”那人又吼一声。 “我没有胡说。”孩子可怜地申辩道。 “放你的屁。”那人此刻已经怒不可遏了。 这时马哲开口了，他十分平静地说：“你走吧。” 那人一愣，随后转身就走。马哲觉得他走路时的脚步有点乱。马哲回过头来问老头： 老头犹豫了一下，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马哲走上一步。 老头又犹豫了起来，结果还是说：“我真不知道。” 马哲看了他一会，然后点点头就走了。孩子追上去，说：“我没有说慌。”“我知 回到住所，马哲对小李说：“你明天上午去农机厂调查一个年轻人，你就去找他们集体 六 “那是一个很不错的老头。”小李说。“我刚介绍了自己，他马上把所有的情况都告诉 马哲听到这里不禁微微一笑。 小李继续说：“那人名叫王宏，今年二十二岁，是两年前进厂的。他这人有些孤僻，不 王宏在这天下午找上门来了。他一看到马哲就气势汹汹地责问：“你凭什么理由调查 他听后一愣，然后嘟哝着：“反正你们调查我了。” 马哲说：“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他又是一愣，看着马哲有点不知所措。 “那天傍晚你去河边了？” “是的。”他说。“我不怕你们怀疑我。” 马哲继续说：“你是五点半多一点出去六点钟才回来的，这时间里你在河边？”“我不 他又迟疑了一下，说道：“看到那颗人头。” “你昨天为何说没去过河边？” “我讨厌你们。”他叫了起来。“我讨厌你们，你们谁都怀疑，我不想和你们打交 马哲又问：“你看到过什么人？” “看到的。”他说着在椅子上坐下来。“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们的，我看到的只是背 马哲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的意思，然后说：“你先回去吧，什么时候叫你，你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