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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我的父亲

  引言:很久以来,就想动笔写一篇纪念老父的文章,迟迟未动。时值2006年12月11日,家父因突发性疾病去世。2015年,乃家父病世九周年。祭文,以寄哀思。

  那是2006年的冬,我休了3天班(11月30日—12月2日)在老家陪父母亲。说起来,那时我已经参加工作11年,但是说起连续休班3日,还是没有过的。连续3天,和父亲有很多的交流。也就是那3天,我感受到父亲感觉我真的长大了。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就在12月2日后的第9天,即12月11日,老父亲与世长辞。

  家父,生于1933年,历经了解放前后中华民族的大变革。家父于三年困难时期招工到淄博煤矿,后调到肥城曹庄煤矿,于1984年退休。由于父亲生性脾气倔强,从参加工作到退休,也没有学会奉承人。但是,父亲很坚持,与他一起招工出去的乡邻近20人中,能够退休的也就3、4位而已。

  家父的脾气着实的很大,大的让人窒息。这,我在父亲退休后深有感触。然而,我却很佩服我的父亲。因为他很善良,对人和谐无欺,一视同仁,帮助别人成为了他的生活和工作习惯。

  据我所知,由于家里的兄弟姊妹多,多少年来,父亲是很少休班的,反而是替别人上班不少。一是为了帮助别人,再者也是为了几个加班费。那时,还有祖父、曾祖父健在,父亲的工资不多,却总是想着曾祖父,给钱给物。肥城距离老家200多里地,为了节约路费和能够带一些地瓜干玉米等粗粮回家,父亲总是骑大梁的金路自行车回家。小时候的我,还感觉骑自行车是一种享受呢。后来坐公共汽车去肥城时,才知道光是公路上坡就有12里,感悟到父亲的辛苦!

  严厉,甚至于说有点霸道。父亲这一点在村上是出了名的。但是,这严厉和霸道,绝不是对乡里乡亲。而是对我们姊妹几个要求要个的特定词汇。严厉到什么程度呢!我在父亲退休后,那是深有感触。每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甚至于,三声喊不到,房顶上去喊!倒也没有多大的活干,无非就是压点水(地下井),去割点草,去浇浇菜,去扎点草(喂驴子)……,如此而已。但是,在那个环境下,我确实是受了惊吓,甚至于学套驴车多次,也学不会(被吓得)……,越是不会,反过来,就又是一顿严厉的训斥!结果,更不会了。原来学会了一半,父亲这一大声吓唬,结果什么都不会了……

  后果,可想而知。中午饭、晚上饭,都没吃好!

  善良,在父亲身上大有体现。由于是在煤矿退休,让别人帮着定制了不少农具。那时家里有农用的铁具不少,什么钉耙、大铁楸、煤球机子等等。但凡村里或邻村的人来借,父亲总是乐此不疲。有时,人家忘了送来,再有人借的话,反而是父亲在思前想后的去想到底是谁借去了。有时也恼怒说,下次再不还,就不借他了!但是,人家真来借时,同样也是一个字“借”!

  给,是父亲的写照。父亲退休后很喜欢种菜,由于大哥二哥都参加工作了,姐姐出嫁了。家里三口人,其实也吃不了多少菜的。但是,着实是种的不少,于是我的叔叔们、邻居们也就成了菜园的常客。父亲会把最新鲜的菜给别人,自己呢却常常吃那些长得有点瑕疵的!家父常言:“给别人,就得给好的!”

  父亲退休后把我们的大家庭搞得很是团结。那是二叔三叔还健在,父亲感觉首要的任务就是要“兄友弟恭”。于是,“团结”成为我们家族的代名词。家父总是有事没事的把二叔三叔四叔聚到一块喝点酒吃顿饭,其乐融融。庄稼也好像知道“团结就是力量”似的,麻溜的一溜烟我们一大家子的小麦、玉米、棉花在村上成了顶尖的好。村里的人都说,这老大退休回家就是不一样,把家人心都拢起来了!

  写到这里,我想起了佛学心语中——“人生最高境界,就是这一个字”——给掌声,给面子,给信任,给方便,给礼节,给谦让,给理解,给尊重,就是一个字“给”。善良的家父,做到了很多!“我不麻烦你们!”家父做如说。记得是2005年,我有一月余没有回家,每每打电话回家,父亲总是说没事挺好,好好工作,没空不用回家,我们都很好。结果回家看到的卧床输液的老人,需要拄着双拐上厕所,两条腿都肿了!顿时,我的泪水如雨。这就是我的老父。

  因此,上天亦眷顾,让家父无痛而终,坐在太师椅上,头都没有低下。当日还骑自行车去赶集,10点半回家,还翻了翻墙外晒的柴草,就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喝水,脚下踏着用了十几年的板凳,还翘着二郎腿,即驾鹤西去。闻讯带着120车急速而到的医界名流的叔叔、姑父,连氧气袋都没有用上。我们四兄妹,也没有谁与老父亲说上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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