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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随笔:印象古庙(关于庙)

  东古庙村,在潍坊安丘的西南部,在我年轻的时候,这个地方被县城及周边哪些自认为颇多优势感的人称为“西南山里”。说是山里,其实村子耕地以丘陵居多,再就是临近河边的田地和二三十亩散落在东边、南边山上的地。村西一条自北往南流淌的孝父河,隔河相望的村子就叫西古庙。真正意义上的古庙村,应该是包含东西两个古庙村,而这两个村里的人绝大部分也都是程姓一家子。其他的姓氏较少。

  之所以被叫做古庙村,其实多年以前村里真的有一座庙,至于这座庙宇何人所建,已无从查证了,但在黄军装、红袖章的那个年代被当做四旧被拆除了,也是比较令人遗憾的。虽然说有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的说法,好像庙是随便拆的一样,但参与拆除这座庙的人,最终都不是十分圆满。在我的印象中,高高耸立的庙台子,却与我及家人渊源颇深。

  整个庙台子东西约四百米。南北也差不多四百米,形状说圆不圆,说方不方。东、南、北三面靠边位置用土筑起矮矮的挡土墙,西面笔直垂立在风雨之中,间或有边上的大土块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轰隆”一声掉落到十几米高的地面,翻几个滚后归于寂寂无声。因为不经意间就会有大土块掉落的原因,我们小时候,大人们是严禁我们在下面玩耍的。可是大人们明知危险,有时候却不得不身陷险境:就说我父亲吧,就在二十刚出头的年纪,为了挖点干土垫一垫因多日阴雨泥泞不堪的猪圈,被从上面掉落的土块埋住,虽然被邻居及时扒开覆土解救出来,却落下了脊椎损伤的毛病,当时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能下地。在以后的几十年里,时时都要忍受腰疼的苦楚。

  传说中的庙虽然不在了,庙台子的土却不能随便动的,村民偶尔取点干土垫猪圈、在庙台子上面种地这些都没问题,但例如取土烧砖这样大规模地破坏,还是会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阻挡着。村里在八几年前后几次在庙台子边安上制砖机,取土烧砖,都是刚启动机子没多长时间,就会被一块掺杂于土中根本不起眼的小石头把砖机撑坏。烧香磕头根本不管用。试过几次后,后来的砖厂老板们就不敢再试了,毕竟也是劳民伤财的事。他们追求的都是效益,折本的买卖他们也没兴趣。

  庙台子的土烧砖不行,种庄稼可不是一般的好。一般田地里的土都是土黄色居多,丘陵上的半沙半土的颜色虽沙质改变,大多略显白色,也有的因含有红色的沙质而显红色的。庙台子上面的土发黑,干燥天气易起浮沉,下雨过后格外泥泞,大概是含钾肥较多原因,种地瓜、土豆这类块茎类植物,就会长得格外大。有一年我上了好些养鸡场的鸡粪,种上了花生,看苗子长得格外壮实,等出花生的时候傻眼了。一个个长得没有正常花生的四分之一大,还有些根本就不长花生,光一个大苗子在那好看,一亩地正常出花生四百斤左右,我这一亩地,出了六七十斤花生。

  庙台子的北侧立面没有那么笔直,略有坡度,所以不会塌方,东侧把龙王沟下来的水挡住了,避免了水流直冲村庄(老庄),因为地势原因,水下来是拐了个弯的,不会直冲土台子,所以也不怎么塌方;南侧是上台子的一条道,从低于台子四五米的一片良田中的道路穿过,台子比地只是高这四五米,也从没有塌方过。这土质因不适合烧砖,才幸运地保留到了现在。

  可土台子南侧那一大片良田,包含良田西边就像一条臂膀仅仅守护者庙台子的诸多土层,却被烧成一车车堆砌于楼房、平房及其他各类建筑的各个地方。虽然东古庙村的大多数老百姓没有看见土块换来的钞票,但也有一小部分人因此而发迹,得以在市里、县里给子孙买上楼房,过上好日子。

  据村里的老人说,庙台子多亏有这臂膀环抱,才得以保佑东西古庙的人在哪都平平安安,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的多少次战争中,东西古庙当兵的不少,都能安安全全地回来,没有把胳膊腿扔外面的。自从这臂膀烧没了,村里面的怪事出的太多了,这是后话。

  东古庙的人姓程的占90%多,另外有十几户姓李的,据说就是当初看庙道士的后代。经过了许多风风雨雨,这十几户李姓人家早已融入古庙这个大家庭,与程姓人家邻里和睦,就如一家人。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说说:庙台子比原先的村庄高出不止十几米,可小时候我们去庙台子上面玩,掘开台子四周围堵的像打仗用的挡土墙,却经常出现一些蛤蜊皮类的东西,也会出现一块块鹿角一样的钙性物质,不过都不很坚硬,就像腐熟一般,用手一掰就会断掉。问大人们这是为啥,都没人知道,时间长了也就没人再问了。

  直到现在,每年的四月初一,村子里的老者及妇女们,还是会自发地到庙台子附近买卖一把象征着生根发芽的大葱、然后就是磕头、烧香、许愿,虽然从我记事起就不知道庙在哪里,什么样子,长此以往的约定俗成,还是让古庙村的人记住了这座庙。这座庙也许已长在古庙村人的心里了,无论走到哪里,都会保佑古庙人平平安安,保佑古庙的老人健康长寿,保佑古庙的孩子们事事顺心!心中的古庙,永远的古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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