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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那盏孤灯(2)

 
  多少个清晨,不论寒暑,亦舒黎明即起,伏案苦写。金庸看重她,还因为她从不拖稿,也不“临时抱佛脚”。亦舒的小说连载,往往能一气呵成,尽量不给人以断裂感,这在香港是很少有人能做到的。
 
  金庸对白岩松谈起过亦舒的文字:“我善于讲故事,这是天赋,好像不是学得来的,倪匡、亦舒也都是编故事的天才。倪匡的想象力,似高于亦舒;至于语言文字的运用,则不得不让乃妹一头。”
 
  亦舒走红的时候琼瑶也在继续走红,于是人家说“香港有亦舒,台湾有琼瑶”。如果说琼瑶的小说是写给青春萌动的小女孩看的,那么亦舒的小说则是写给经历过感情挫折的大女孩看的,也有一群有职业、有家庭的主妇迷恋亦舒的小说。
 
  亦舒有一篇短文,记下她“喜欢与乐意见到的人”,评价金庸的理智与能力,还有他的科学幻想小说。此文结尾极为简约,只有4个字:“金庸,偶像。”倪匡与金庸平辈论交,而他的妹妹亦舒却视金庸在父兄之间。
 
  亦舒在小说、散文中谈到金庸的地方很多,言语间很不把金庸当外人,也尊崇,也调侃。“我最爱听金庸讲他当年写《雪山飞狐》每月稿费700港元的故事。”亦舒说。
 
  倪匡说:“一直知道亦舒的小说写得好,也看过她的小说,可是说起来奇怪,真正集中力量,把她的小说认认真真一口气看完却还是最近的事。记得那天晚上,一口气看完《玫瑰的故事》,已是凌晨,坐在地上,半晌作不得声。同样的情形只有当年看完金庸的《雪山飞狐》之后才有过,这是第二次。”
 
  亦舒那迷倒不少读者的《玫瑰的故事》里也有金庸的位置。1981年出版的《玫瑰的故事》,讲述玫瑰由少女至28岁的故事,这个年龄段正是亦舒在明报社工作并受教于金庸的时候。
 
  除《射雕英雄传》外,亦舒也熟读金庸的其他小说,比如《天龙八部》。她的小说《刹那芳华》的题目,就出自《天龙八部》第35回的标题“红颜彈指老,刹那芳华”。《风信子》与《天龙八部》存在种种微妙的对应。宋家明对应慕容复,宋老夫人对应慕容博,宋榭珊对应王语嫣,宋总管的4个儿子正对应慕容家族的四大家臣。
 
  亦舒早期的作品集《风信子》《喜宝》等,由金庸主持的明窗出版社出版。金庸能够想到,善编故事的亦舒总有一日会将“我的前半生”写进她的小说里。
 
  金庸和亦舒的小说带着几分神秘,悄悄地流传,成为内地读者最早看到的香港小说。
 
  1980年10月,广州的《武林》杂志率先刊登了金庸的《射雕英雄传》,从此金庸等人的武侠小说便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在内地书市上,读者之多、阅读热情之高,前所未闻。紧跟金庸而来的是亦舒的言情小说。亦舒善于把笔触伸进上层知识女性的爱情、婚姻、生活,写她们对婚姻的追求,爱情的失落、痛苦与挣扎。亦舒的小说虽然读起来苦涩,但由于内地在改革开放之前的20多年间很少有缠绵悱恻的言情小说可看,读者正渴望着感情的滋润,因此也很畅销。
 
  亦舒曾在一篇散文里说,假如金庸晚10年封笔,她这辈子就不用结婚了——有金庸的书做伴即可。金庸的作品,她是一本本地买,重复地买,大概已买了10次《鹿鼎记》。《书剑恩仇录》虽然并非金庸小说中最好的一部,可是浪漫缠绵的细节特别多,让喜读爱情小说的她潸然泪下。对金庸的作品,亦舒的评价甚高,认为它们甚有传世的可能:“一本书卖了35年还是一直畅销,一纸风行,已经踏上传世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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