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祥林嫂)(4)
时间:2009-08-07 作者:鲁迅 点击: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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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故事倒颇有效，男人听到这里，往往敛起笑容，没趣的走了开去；女人们却不独宽恕 她就只是反复的向人说她悲惨的故事，常常引住了三五个人来听她。但不久，大家也都 “我真傻，真的，”她开首说。 “是的，你是单知道雪天野兽在深山里没有食吃，才会到村里来的。”他们立即打断她 她张着口怔怔的站着，直着眼睛看他们，接着也就走了，似乎自己也觉得没趣。但她还 “唉唉，我们的阿毛如果还在，也就有这么大了。……” 孩子看见她的眼光就吃惊，牵着母亲的衣襟催她走。于是又只剩下她一个，终于没趣的 “祥林嫂，你们的阿毛如果还在，不是也就有这么大了么？” 她未必知道她的悲哀经大家咀嚼赏鉴了许多天，早已成为渣滓，只值得烦厌和唾弃，但 鲁镇永远是过新年，腊月二十以后就忙起来了。四叔家里这回须雇男短工，还是忙不过 祥林嫂除烧火之外，没有别的事，却闲着了，坐着只看柳妈洗器皿。微雪点点的下来了。 “唉唉，我真傻，”祥林嫂看了天空，叹息着，独语似的说。 “祥林嫂，你又来了。”柳妈不耐烦的看着她的脸，说。 “我问你：你额角上的伤疤，不就是那时撞坏的么？” “唔唔。”她含胡的回答。 “我问你：你那时怎么后来竟依了呢？” “我么？……” “你呀。我想：这总是你自己愿意了，不然……。” “阿阿，你不知道他力气多么大呀。” “我不信。我不信你这么大的力气，真会拗他不过。你后来一定是自己肯了，倒推说他 “阿阿，你……你倒自己试试看。”她笑了。 柳妈的打皱的脸也笑起来，使她蹙缩得像一个核桃；干枯的小眼睛一看祥林嫂的额角， “祥林嫂，你实在不合算。”柳妈诡秘的说。“再一强，或者索性撞一个死，就好了。 她脸上就显出恐怖的神色来，这是在山村里所未曾知道的。 “我想，你不如及早抵当。你到土地庙里去捐一条门槛，当作你的替身，给千人踏，万 她当时并不回答什么话，但大约非常苦闷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两眼上便都围着 她久已不和人们交口，因为阿毛的故事是早被大家厌弃了的；但自从和柳妈谈了天，似 “祥林嫂，我问你：你那时怎么竟肯了？”一个说。 “唉，可惜，白撞了这一下。”一个看着她的疤，应和道。 她大约从他们的笑容和声调上，也知道是在嘲笑她，所以总是瞪着眼睛，不说一句话， 冬至的祭祖时节，她做得更出力，看四婶装好祭品，和阿牛将桌子抬到堂屋中央，她便 “你放着罢，祥林嫂！”四婶慌忙大声说。 她像是受了炮烙〔１７〕似的缩手，脸色同时变作灰黑，也不再去取烛台，只是失神的 “祥林嫂怎么这样了？倒不如那时不留她。”四婶有时当面就这样说，似乎是警告她。 然而她总如此，全不见有怜皸起来的希望。他们于是想打发她走了，教她回到卫老婆子 我给那些因为在近旁而极响的爆竹声惊醒，看见豆一般大的黄色的灯火光，接着又听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