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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四女生的非常日记

时间:2009-02-17   作者:张欢   点击:


䉈 前言
 星期天,忽然心血来潮,想到榕树下的校道上走走。高大的校门依旧兀自伫立,恍惚中仿佛回到了从前,真希望一切并未改变。
 曾经熟悉的一草一木无不牵动着我的思绪,然而事到如今,早已物是人非,让人忍不住慨叹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经意间四年弹指一挥,大学生活就这么过去了。虽说,今天和昨天只隔着一道透明的墙,你看得到里面,却无法再走入。有时候在暗夜里面壁想起那
 些人、那些事,心里有种肿胀的感觉。
 已经不记得是在哪里看到过这么一段文字了——大一是理想主义,大二是浪漫主义,大三是现实主义,大四是批判现实主义。也许是因为大一适合憧憬,大二适合恋爱,大三已对现状了如指掌,而大四呢,却是面临抉择了……
 铁打的大四,流水的“兵”。年年都有大四生,但是大四对于每个人来说却永远只有一年。对于我来说,大四是刻骨铭心的,仿佛是从一楼爬到四楼,终于就要精疲力竭了。而爱情、求职、友谊又时时纠缠着我们原本脆弱的心灵……
 没有上过大四的人,是无法体会到我们内心的这种失望与希望交替而来的煎熬的;没有找过工作的人,是无法体会那种身心俱疲的焦灼感的。
 一个人一串故事,悲喜自知。
 浓郁的树阴遮住了校道上方的阳光,昔日自己坐过四年的教室此刻已然空空荡荡,一如我此刻落寞的心情。想起自己曾经在人工湖旁的那条椅凳上坐过,曾经在食堂靠窗的那个位置眺望过篮球场上的帅哥,曾经在教室的门外面对王枫潸然泪下……
 记忆中的大四是茫然而美好的。昔日夹尾巴做人、合群同流的谨慎已被独来独往、展现自我所替代——可以带上一杯喷香的咖啡去自修,也可将粉色的丝巾艺术地缠于脖颈,更可装扮得鲜鲜亮亮在舞场尽情地跳一曲Disco。学累了,在教室外的小路上哼着歌拜访玉兰或腊梅;洗衣时则在盥洗室吊噪子唱京剧;月光下在草地上光着脚丫悠然起舞;至于逃课去看艺术电影,熄灯前在宿舍后门口一气吃10块臭豆腐,还有夕阳太极……感觉是多么美好!
 当我们不得不告别母校,告别熟悉的老师和同学走出校门时,我忍不住回头张望,那时候的我常常想着盼着有一天我们能够再回到母校,重温往日的记忆,畅谈从前的过往,然后,指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庞,告诉朋友们,那时的我们曾经和他们一样……
 正在我出神的当儿,忽然被一个暑期留校的小师妹认了出来,她将同伴扯到我的面前,惊异地指着我叫出声来:“你不是那个谁谁谁吗?”
 虽然她最终没能想出我的名字,但我已经觉得相当欣慰了,我对这个女孩儿并没有多少印象,也不知道她怎么会认得我,不过,此刻能被别人当场认出,心里的确有一种莫大的安慰。
 跟她随便聊了几句,告诉她自己在某外企供职,面对她羡慕的眼神,我随口安慰道:“总有一天,你们也会跟我一样的。好好加油!”然后笑笑,目送她们离开,远去背影中的那份幼稚与可爱几乎是当年我们的翻版。
 走遍校园里熟悉的每个角落,哪里没有回忆伴随?虽然不可能再见当初的人,虽然不可能再现当初的事,但是此刻目光所及之处的那种似曾相识却让我感觉很充实。
 好友问我:“还在想江南吗?还在写那些关于江南第一章
 9月10日开学
 很难说清自己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开始大四生活的。在离家返校的过程中,同往年一样,一路上我想了很多,但后来又似乎觉得什么都没想。因为在我走下火车,踏进这个不属于我的城市
的一刹那,我的脑海一片茫然。我下意识地登上了开往学校方向的公共汽车,让自己疲惫的思维继续停留在无意识的状态中。我在走进校门的一瞬间,清醒地意识到我已经是大四的学生了。
 新生的大量入住和新食堂的开张给地广人稀、交通闭塞的校园西区平添了不少热闹与繁华的景象。新食堂的装修简直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仿古典的外型构造,宽敞明亮的就餐大厅,一应俱全的服务窗口,礼貌热情的服务小姐……这一切都曾经是无数大四老生梦寐以求的,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这很让一些大四老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然而他们也知道这里的未来不属于他们。与新食堂的繁华热闹相比,旧食堂已经变得冷冷清清,门可罗雀了。门上已经挂起了“停止使用,欢迎到新食堂就餐”的告示牌。旧食堂的寿终正寝宣告了它的历史使命的完结,通过没有玻璃的窗户向里望进去,依旧是熟悉的窗口,熟悉的摆设,只不过这一切看上去都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了。刚刚建成的新生宿舍楼是公寓式的,两人一间的卧室清新整洁,宽敞明亮,条件相当优越。而与它相隔不足百米的老生楼却是另一番景象:阴暗的楼道,7个人一间的宿舍,难闻的气味……撇开这些内容不说,即使只从外表上看,你也觉得这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产物,人类建筑事业发展的速度真是让人惊叹,难怪让人有些愤愤不平,抱怨自己生不逢时。
 新生开学,会有很多家长到学校里来,非要把他们的宝贝疙瘩安顿好才肯离开,每年都不例外。走在校园里,你随处都会见到衣着光鲜、手拿可乐的少男少女与手拎肩扛、满头大汗的父母。前者的表情永远都是不耐烦的,而后者脸上流露出的则永远都是虔诚的微笑。我用一种鄙视的目光注视着这些少男少女的一举一动,从心里慨叹他们的可笑与可悲。但我也仿佛从他们身上找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后悔自己当年为什么会犯同样的错误。
 开学了,6个女生又重新挤到了这个不足10平方米的小寝室,来尽情享受我们最后一年的群居生活。经过一个暑假,大家都变了不少。好友张婷跑到海南尽情享受“阳光浴”,结果被晒成了“非洲美女”,那副德性让人忍俊不禁。面对我们怪怪的表情,她嘟嘟囔囔地争辩:皮肤黑怎么了?那是健康的标志!
 算了吧,如果黑色真有这么好,梳妆台上那么多的美白霜干什么用的?
 几个坚持留在学校陪伴“老公”兼职打零工的女生估计腰包又鼓了不少,呵呵,还是她们沉得住气啊!其实,我也想趁暑假做做家教,锻炼一下自己,顺便赚两子儿的,可惜北京三伏天毒辣的太阳最终还是将我赶回了老家。我只能乖乖地回家过起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幸福生活。
 吃完晚饭回宿舍的路上,看到几对恋人立在校道的拐弯处情不自禁地接吻,远远望去像两根长在一起的木桩,看来暑假的别离让他们更加的浓情蜜意了。再看看自己,至今孑然一身,未免有些感慨。
 宿舍里,6个女生盘腿坐在床上讲着暑假里发生的新鲜事,只是可恶的蚊子常来造访,让人很是烦恼。学校的蚊子出奇的大个,大白天的都往蚊帐里挤,更别说夜幕降临了。蚊帐从大一晃晃悠悠地用到现在,已经折腾得“千疮百孔”了。
 唉,没办法,蚊帐上的洞洞眼眼不也是大四的标识么?
 是呀,饭盒上的斑斑点点,单放机的破烂陈旧,床头上那一盒盒沾满灰尘的磁带,不都是大四的标识么?
 迷迷糊糊的,大四就这么开场了。
的诗吗?还在为那个江南的小子牵肠挂肚吗?”我只想说:“爱和被爱,只是曾经发生的故事。”
  9月11日心如止水
  大四一开场,生活就好像一下子改变了许多,似乎总有一种很茫然的感觉充塞在自己的身边。我总觉得这两天每个人都过得有点神经质似的,有时忙忙碌碌,连淑女形象也顾不得,有时又
松松垮垮,心里闲得要命。
 看到大一大二的小师弟小师妹们为着该上哪门选修课而争论,我会用过来人的姿态驻足,饶有兴趣地观察一番,然后摇头莞尔。想起当初自己上选修课的功利劲儿,哪门好混过关
 就拼命往哪门钻,如果遇上一个上课不点名、考试时交篇论文了事的老师更是感激涕零,庆幸自己捡到一个大大的便宜。大四了,再也不用上选修课,再也不必为如何找借口逃课而绞尽脑汁了,可是心中却没有多少兴奋,逝去的一切真的不再复返了,仅剩下那弥足珍贵的“想当初”了,真有点可怜兮兮的凄惨劲呢。
 还没找到另一半的雪儿整天喊着“无聊”,这家伙高不成低不就,想找个合适的男孩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录像厅、舞厅,周末不能在我们心里掀起任何波澜,上课、自习、考试离我们似乎也很遥远。我们心如止水,平淡而不能安然。
 一年一度的校际篮球对抗赛拉开了序幕,我们班上的男生已经放出话来了,说无论如何也得进前三,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要想在如林的强手中脱颖而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我们班的男子篮球队居然跟王枫班的篮球队成了死对头,第一场巡回赛就碰到了一起,场面激烈得一塌糊涂。
 王枫跟我究竟是什么关系,我也说不清楚,似乎是我的男朋友,又似乎不是,但至少是好朋友吧,我常常开玩笑地对他说,他是我捡回来的。
 大二的时候,记得我们班教室门前有一根电线杆,杆顶上除了蜘蛛丝似的电线外,还有一盏灯泡,晚上一到6点半,它就自动亮了,发出微弱的光。
 我喜欢站在微弱的灯光下,背靠电线杆,和同学们说笑,度过这难熬的时光。“张欢,以后你准备干什么?”好友张婷问我。
 “当总统去!”我笑着回答。
 “当了总统,可别忘了我这个穷朋友。”张婷开玩笑地说。
 “不会,我这个人最最礼贤下士了,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说。
 “封我当个什么官?”张婷仰着头,斜睨着我问。
 我正得意洋洋地说着,这时,一个男孩迎着电线杆走来,也就是向着我迎面走来,已经很近了,仍然浑然不觉。我怔怔地望着他,心想:该不会是个盲人吧?
 眼看就要撞着我了,我慌了,赶快向一边闪。没想到他此时也猛然发觉此路不通,向旁边一闪,结果正好与我撞了个满怀。他充满歉意地“哎哟”一声,又习惯性地张开双臂,将我紧紧抱住。
 就在这时,我闻到了他身上散发着男孩特有的气息,并感觉到他宽阔的胸膛是那么博大、温暖。我的心在怦怦狂跳,两耳在微微发烧。慌乱之中,我使劲挣扎,他意识到自己的“不轨”行为,赶忙松开手,我立即跳出了他的怀抱。
 他连一声“对不起”都没来得及说,我就匆匆逃走了。灯光那么昏暗,这一幕几乎没人看见,就是张婷也只认为是误撞,不带丝毫的感情色彩。
 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那个男孩是谁,长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一连几天,我都睁大眼睛在校园内寻找那个男孩,但很不幸,我没遇上。
 一天下午我和张婷在校园内散步,经过画廊时,发现画廊里新贴了不少画,我便一路走,一路歪头看,正看得入迷,突然,“哎哟”,我叫了一声,扭头一看,一个男孩正瞪着一双惊诧的眼睛望着我。刚才我的头正好撞在他的胸脯上。
 “又是你?!”他既惊且喜地说,原来他也边走路边欣赏画。
 我这才记起,上次撞我的男孩就是他。只见他瘦瘦的中等身材,头发油黑发亮,三七分开,一张小脸白白净净,轮廓分明,一双细长的眼睛炯炯有神,内穿白衬衣,系一条红领带,外穿一套黑色西服,看上去衣冠楚楚,彬彬有礼。
 我立刻红了脸,垂下眼皮继续朝前走。“对不起,上次也对不起!”他在我身后说,我不理他。张婷却在后面捂着嘴笑起来。我以为她又要借题发挥,编排我们的故事,生气地说:“你笑什么?”
 “那个男生长得好帅!”张婷笑着说。
 “帅有什么好笑的?”我揶揄道,“你看上了?”
 “去你的,小混蛋!”张婷佯装要打我。
 不知怎么,我心里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和他之间若不发生点浪漫的故事,枉费了这样奇特的相遇方式。
 这个冒失的男生就是王枫,但是直到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仍旧不清不楚的,谁也没有勇气主动捅破夹在我们中间的这层薄薄的窗户纸。
 体育委员不遗余力地动员女生饭后到运动场加油去,他变调的声音的确很好笑。
 篮球赛进行得相当激烈,我们班的光头儿、李小伟、陈旭昆都是学校篮球队的高手,自然是不会轻易将胜利拱手相让了。看得出来,王枫班男生的篮球水平的确不怎么样,虽然他本人在场上相当卖力,跑动也很积极,但毕竟独木难撑。
 女生们都在为班上的球队加油喝彩,只有我一声不吭地盯着王枫,看着他气喘吁吁地在场上疲于奔命。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给王枫送去了一瓶矿泉水,惹得班上的男生醋意大发,陈旭昆更是毫不留情地批判我:“叛徒,叛徒!”
 篮球赛结束后,班上的男生都在忙着庆祝胜利,我们女生则四散而逃。我刚想掉头就走,忽然低头发现王枫的衣服还在我的手里呢!他人呢?说实话,这家伙的衣服脏兮兮的,看来平时也懒得很!
 王枫垂头丧气地下了场,见了我张口第一句话就是:“输了!”
 “呵呵,输了你也是英雄啊!你们班崇拜你的女孩不少嘛!”我笑着说。不是我吃醋,事实的确如此,刚才他们班那么多女生为他加油、尖叫,这我还看不出来吗?
 “别胡说,把衣服给我,我要回宿舍了!”
 “给,不过,你这衣服可得洗洗了!”我指着脏衣服说。
 “唉,我们男生一个比一个懒,哪像你们女生那么勤快,那么爱干净,我一般是半个月一次大‘围剿’的,要不,你帮帮我?”
 啊!看我这张嘴,没事说他衣服脏干什么,不是引火烧身吗?这下好了,他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来了吧!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尖锐的问题,我本不是他的专职保姆,完全可以一口回绝的,但是考虑到我们俩这么臭味相投,又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改口说:“想让我帮你也可以,不过我可是周扒皮,你也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再说了,我今天也没空,等明天下午我做完家教回来再打电话给你,到时候你把衣服送到女生宿舍来就可以了!”
 听了我的话,他顿时喜形于色:“你如果不帮我的话,我又得为干洗店作贡献了!”
 其实,学校除了干洗店可以洗衣服之外,宿舍管理员大娘没事的时候也用自己的洗衣机帮人洗,价钱合理还省事,早就听说,男生们因为洗衣服的事都把人家大娘累病了,没办法,找上门的主顾实在是太多,洗不过来了呗!由此可见,懒是男生的一大通病。
 其实,我们女生还不是也懒,只是女孩子似乎天生就被赋予了承担家庭事务的使命,无法再推委责任,只好亲力亲为了。
9月16日寂寞
 大四的生活在我的想像中应该是简单而忙碌的,可刚刚开学时的情形并不是这样。大家都没什么事情可做,到处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而我却没有心情和他们一起“载歌载舞”。除了每天
下午打打球,我基本上是将自己“软禁”在自习室里,这倒不是我故作清高,实在是心情欠佳,无心游玩。乐不思蜀,我想我是做不到的。即将面临的毕业和找工作对我来说都是严峻的考验,面对它,我真的感到自己有点底气不足。
 课程很松,常有大半天,甚至全天的空闲无所事事。其实无所事事倒也不是真的无事可做,该做的“正事”一大堆:多考些证书啦,找份兼职做以增加收入、丰富资历啦,研读专业书籍、准备论文啦……可是那个懒哪,真要命!关于人性本善或人性本恶的争论我不发表意见,可是说起懒,没二话,人性本懒,极懒!要是没有压力,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真难。因为大凡有意义的事情,做起来都不会轻松。所以尽管在心中下了无数次决心:从明天起,决不再虚度时光。可是第二天懒觉照睡,大有太阳照常升起之势。
 通常生活是这样的:一个大懒觉,有课的话到教室晃一下,否则先细嚼慢咽过早餐,然后耗一个小时等开午饭。食堂亘古不变的菜肴以及我们能倒背如流的菜价虽然令人生厌,但对于懒得考虑去哪里吃饭的我来说,却也是每天都要报到的地方。当胃得到满足之后,周身便开始酝酿一种瞌睡的情绪。晃回寝室往床上一倒,十足“午睡养颜论”的教徒。醒来后满意地看着镜中焕发的容颜,聊聊天,吃些水果。供电后打开电脑,看看蜡笔小新,咧开嘴乐一乐,算是开胃,继续晚上的觅食行动。之后读读小说,看看片子,拉拉家常,上上网,等待熄灯睡觉。遇上阴雨天气,懒得走动,便躺在床上看一天小说或泡一天电脑,饼干、方便面对付一下。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溜走了。
 对于一个接受多年“积极进取”教育的乖学生来说,这样慵懒的生活状态是无法忍受的,于是做一些努力试图去改变。脑子里想的是壮志豪情,贯彻到行动已是强弩之末。看英语进展甚微,看专业书毫无头绪,甚至看长一点的小说也心不在焉,整个状态就是浮躁。刚巧一个朋友吉他弹得不错,便拜师学艺,倒是兴趣浓厚,只是不知能坚持多久。
 在这段晃晃悠悠的日子里,心中挥之不去的是寂寞。我想,我是害怕寂寞的。为了逃避,我上网,我不断邀请新朋友、老朋友来学校玩,聊天、唱歌、跳舞,把自己弄得很疲惫。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朋友来了,也必然要离开。朋友们的来来往往,似乎给生活注入了活力,可当他们离去,寂寞仍以不可抵挡之势袭上心头。寂寞何以可逃呢?
 许多事终究还是要一个人去面对。 
  选择做家教实在是为了打发一下寂寞的时光,再说,这也是锻炼自己的好机会。
 聘我星期六给孩子补习的是一位年近40岁的中年男子,姓黄,是一家食品公司的老板。我的任务是每周六给他12岁的儿子补习外语和数学,每次3个小时。他给我的报酬是每小时25元。 
 黄老板对我非常友好,似乎非常欣赏我的教学能力与教学态度,最开始我是这么认为的。第一次来他家做家教的时候,他竟主动预付了一个半月工资,对所有做过家教的人来说,这都是一种破天荒的礼遇了。
 由于我备课充分,讲解也生动,加之小男孩彬彬的领悟能力非常好,上课进行得轻松,在完成教学内容之外,我们还有时间做做游戏。
 上次玩捉迷藏的时候,彬彬突然躲进了他爸爸的卧室,我站在门口叫他出来,他硬是要我进去捉他。我犹豫再三,最终推门进去了,黄老板的卧室布置得非常豪华,乍看让人吃惊。更让我惊奇的是,床头柜和化妆台上都胡乱地散落着一沓沓百元大钞。当时我心里非常感动:黄老板非常信任我,没有一般有钱人的防范心理。
 那天,我正在给彬彬上课的时候,黄老板从公司打来电话,让我帮他查一份资料。我放下电话到他的书房里去查找。找了大半天,资料没有找着,却让我心惊肉跳了好久:一本书中竟夹了好几张美钞,还有一本书中夹了一沓早已身价倍增的国库券。黄老板的健忘和他的富有同样令我吃惊。
 面对那些可能已被主人遗忘的钱财,我丝毫都不动心。尽管钱对于我贫寒的家庭和我的学业来说都非常重要。但我做人的原则决不允许我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生任何非分之念。
 今天我和彬彬聊天时,他无意中透露,他非常喜欢先前给他做家教的那个漂亮的刘阿姨,一次爸爸让他跟刘阿姨玩捉迷藏,还教他最好躲到他的卧室里去,保准刘阿姨捉不到他。但一天下午刘老师拿他家的钱时给他抓住了。
 我顿时恍然大悟:好险!狡猾的黄老板原来在引我上钩!正在这时,他又打电话来让我去他的卧室看看他的包是否掉在家里了,我决定揭穿他的阴谋,便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黄老板,你让彬彬或者保姆去卧室看看吧,我一个穷大学生可不敢进那么豪华的卧室,保不准不小心摔坏了东西,那我可赔不起呀!”
 黄老板回来之后,我感觉他对我似乎疏远得多了,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看来我说的话,惹他生气了。
9月20日日痛
 今天是例假到来的第三天,因为痛经的缘故,我只得默不作声地躺在床上,忍受着这份难言的痛苦。
 不过,我们宿舍还有反应比我更加强烈的,每次例假到来的时候,雪儿经常痛得在床上打滚,那走了调子的呻吟声叫人感到莫名的恐惧,看着她满头的大汗我们谁都帮不了她。有时候,我常常莫名其妙地疑惑:为什么我们要做女孩子?为什么女孩子要经历那么多的痛苦
 ,我忍不住抱怨。
 “嘿嘿,这么点痛苦都受不了?”娜娜接上话说,“我告诉你一个偏方,专治这种疑难杂症的。”
 “什么偏方,有效吗?”雪儿不知就里地问。
 看着娜娜那带着邪意的笑容,我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果然,她恬不知耻地说:“告诉你吧,我听人说,只要有了男人,这毛病自然就去根儿了,要不,你自己去试试看!”
 一句话,说得我和雪儿都红了脸,她怎么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真是好意思。
 听了这话,方青梅也来了兴致,干脆撺掇说:“雪儿,我看你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要照这样看来,你还得等到结婚以后才能摆脱地狱般的折磨,我觉得你还是赶紧找一个对象,干脆豁出去算了!”
 雪儿不悦地说:“我看你们俩怎么有点儿不知羞耻了?瞎说什么?那么难听,你们快走吧!让我安静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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