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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底该如何观看作者电影?【椒麻堂会观后感】

  很幸运,也很庆幸自己在线下看到了这部电影。

  简单说一说起因:其实是我不太熟悉的长沙本地电影社区,叫做66号放映室,发了一条推文说周六会有一场惊喜放映,放什么电影,在什么地方放,都是前一天才通知,并且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其公众号发的推文都是公布线索,还是挺有意思的。

椒麻堂会

  但我本来没有放在心上,是朋友突然来问我,这是什么电影,于是一瞬间激起了我的表现欲和好胜心,当即我就开始认真分析起了那些线索。结果不出意外,我找到了,锁定的方式也很简单,公布的线索里有一张画的画风,我过分眼熟。

  《椒麻堂会》早在去年时,我就有所关注,当时主要是我所关注的博主都对这部电影表达了期待,并且也有一些好口碑传到国内影迷圈。海报的画风也确实让人打开想象,先入为主,就有一些这部电影不简单的味道。

  虽然自信满满,但在片名出来的前一刻,我都生怕我自己猜错了,在朋友面前丢了脸。

  关于这部电影,我相信对于大部分影迷而言,是令人兴奋的,因为它是独特的,无论是它的视听表达,还是故事底子,都是专属于电影艺术的“流量密码”。

  全程美术置景注定这部电影的画面创造力是无限的,是完全可以按照导演脑海中的画面走的,更何况导演自己就是美术出生,同时作为编剧的他,我相信在写剧本时已经有了画面(据导演自己说,第一稿剧本有13万字)

  电影全长有三个小时,有幸在一个观影团的氛围里看完,对我来说是尤为宝贵的体验。还记得上次印象深刻的观影团体验是《过春天》,还有一次是《狗十三》,他们可能都有一个特点,就是不商业,但正是这个特点,让我的每一次观影团体验都十分美好。如果你实在无法理解这是种什么样的体验,那你只用知道这是一群都对电影充满尊敬的人聚在一起做的事。

  他们可以不喜欢这部电影,但不会因此讨厌电影。

  这次《椒麻堂会》放映结束,导演来到了现场,和66号放映室的主理人搬了两个小椅子,坐在空荡的影厅前坪上,背后是硕大的幕布。我坐在倒数第五排,导演的声音很小,用麦克风我都听得很吃力,所以我只能把身子前倾,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这么专心的聆听一个人说话了。

  我还记得我看完电影的那一刻,心里会有一些疑惑,这些疑惑到亲耳听到导演说出“作者电影”这几个字时,才真正落地。我能够辨认出这是一部作者电影,但我也因此思考了一下,可能是我太久没看作者电影,竟有一些不适应,但我也乐于看作者电影,所以今天就想借这次经历聊一聊,我们到底该如何观看作者电影?

  下面仅是一些个人看法,不一定对。

  前:不用了解”作者“,但一定要了解故事梗概

  其实在看这部电影前,我并未做太多功课,最多就是看了一遍预告片,对视听风格有了一个初步了解,脑海中形成的初印象会是一个有一点童话色彩的电影,因为实在是看到了太多带有绘画感的布景,还有缺乏纵深的横移镜头。

  恰巧在前一天看到两位博主算是盛赞了这部电影,于是在我心中拉满了期待,但我仍然对电影讲了个什么故事一无所知。

  来到当天,观影前十分钟,66号放映室主理人进行了简单的发言,他说到这部电影是导演根据他爷爷的生平故事改编的。其实就是只需要这么一个底,就做好了看“作者电影”的准备。

  想起几年前看阿方索卡隆的《罗马》,我提前知道了这是一部讲述他童年故事的电影,内心里便足以平静而又好奇的看完整部电影。

  因为在我看来,作者电影最注重的是某种表达,可能是导演对某段时期的怀念,也可能是导演对某些情感的寄托,总有一份意义。这份意义驱使导演去用尽浑身解数,时而高级,时而接地气,把一段故事用他最喜欢的方式讲了出来。

  所以只用了解一些故事梗概,便能略知一二电影的表达。

  就像《椒麻堂会》,导演倾尽才华呈现了一个“戏班子”的大起大落,他爷爷身处其中,就像电影中的木船一样被时代摆弄着,我想这大概也是导演听完爷爷的故事以后得感受吧。

  中:欣赏视听语言的同时,别忘了故事

  作者电影的定义,我下不了准确的,因为如果只是单纯地讲述一个导演想要讲的并且和自己有关的故事,那么《你好,李焕英》也属于作者电影。但明显影迷们并不会把它归到作者电影里。

  因为作者电影可能有个前提,它得具有艺术性,像个艺术品,它还需要有导演经历的背书,并且是独一无二的。

  因此,在观影时,我们自然而然会把注意力就放在了欣赏导演视听语言的层面上。

  但我的个人感受是,还是千万别忘了故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呢?

  因为在《椒麻堂会》放映结束后的导演交流会上,有提问环节,前几位举手起来的观众都有同一个特点:全在解读视听语言。后来经过导演验证,有不少是过度解读。我承认解读视听语言无可厚非,但对于这部三个小时的电影,视听语言我想是可以凭着后劲慢慢回味的,我可能更关心的是中间的许多故事情节,导演是如何考量和编排的。咱们说人的一生放在那,长长短短,想要用三个小时讲完讲好,何其容易,这对于一部作者电影而言,取舍一定是有,并且艰难的。据导演自己说,原来这部电影剪完有三个半小时,真的是自己割肉剪成了三小时。

  其中有一位女生问导演说有一个场景,在画面中有一个快睡着的小和尚,她觉得这个设置太妙了,似乎还涉及到了人性和神性的关系……具体我记不太清,但导演听完以后就回了一句:我就是觉得画面那个需要一个这个,没想那么多。

  所以我觉得欣赏视听语言的同时,别忘了故事。

  这部电影其实看下来,在视听上,可能也会有许多人有同感,它就像是一出话剧表演。每场戏每个场景,演员在台上,站在一块单薄的背景墙前,左侧和右侧好像也被框住,唯一的就是保住不要冲破第四面墙。演员不会用背部对着观众,人的台词走位都十分小心。但正如导演所言,这就是一个戏班子的故事。戏班子从诞生到结束的那一刻,永远都在寻找舞台,那这部电影,不如就让它长在舞台上吧。

  后:带着自己的解读去碰撞导演的想法

  这部电影放映后的导演交流环节,我认为是十分必要的。尤其对于这样的作者电影,一千个人心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有的人希望自己的哈姆雷特是对的,于是去主动验证,也有的人无所谓真正的哈姆雷特是怎样的,自己有自己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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