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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相亲时代(2)


  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岁月无情,往事如风……
  回首当初意气风发、指点江山,对爱情充满期望和浪漫的时候,才忽然发觉自己的岁数一年年在增加,那曾经的激情已很难再重现,变得务实起来。
  栀子花开,秋意萧然。风乍起,卷走满天黄叶……
  梦回路转,似昨日靥容映入眼帘。曾为你盈盈一笑,只因情字煎熬。
  也许前世对你的愧疚,需要今生的补偿。一生只为你,在淡淡栀子花香中,为你画地为牢。日出日落,绵绵情意,与你慢慢变老,留下幸福的笑……
  与芸的认识,缘于一位同事的介绍。小巧玲珑的身材,眉目清纯,让我盯着她足足看了有七八秒钟,然后连同事一起到武昌的一家火锅城吃饭。在路上,简单问了一些她的个人情况,知道她比我小五岁,双子座,从事医务代表。
  后来便是一段时间的交往,电话问候、短消息回复,虽然我的工作很忙,常加班,单位离家也很远,但我尽量约她。
  “小天使现在在哪呢?偶可是脸朝电脑,背对墙的在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作贡献而努力加班中哟!”我有些调侃的发手机短消息。很快,手机短消息回复过来了:“品尝着咖啡,在网上闲逛着看看淘宝店。”
  “幸福啊!今夜满天的星空,其中有一颗就是我,正对着你眨着眼睛;虽然坐在电脑前,但心已飞向你处,真想与你一起赏月,散步于清静的小路。”
  “哈哈!你呀,好好工作吧,不要出差错了,小心老板骂你!”
  “没事,现在领导们都下班回家了,怕啥!领导在,我是马仔!领导不在,俺就是老大!”我回道。
  “最近我的任务也比较重,必须完成指标,完成好了,提成很多!”
  “加油哟,我的小天使,你一定行的!”我知道她的收入比我高一倍(医务代表在当时,应该现在都收入比较高的,当然不是指的基本工资,而是提成和不太透明的收入,这个地球人都知道)。后面的聊天就不提了。
  经过几个月的接触,虽然我知道她很聪明、很精明,是不安于现状的,但我就是喜欢,呵呵,没办法,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虽然我不善于甜言蜜语。
  闲瑕时,陪她去汉口的民众乐园淘小手饰,去武昌的豪想莱吃饭、还有芭芭拉自助餐、佳丽后面的小吃点、武昌的户部巷等处都有我们的足迹;去汉口江滩放风筝,去中山公园玩爬山车……
  约芸晚上到江汉路的一家茶馆坐坐。这是一家有三层楼高的综合场所,茶馆在三楼。那晚8点钟我提前到了,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茶楼里面只有稀稀松松的七八个人,轻悠的音乐让人感觉心很宁静和释然。透过窗户,下面的场景一览无余,左边是步行街,右边靠近江边。当时临近冬季,下了点细雨,行人不多。不久,芸来了。我望着她徐徐坐在我的对面,身着一套比较职业化的白色秋装大衣,戴着深红色的绒毛帽,仍然肩背着紫红色提包。她点了一份红茶,我要了一份四季果绿茶。
  我关心地问起她最近的工作和生活情况,要她多注意身体,话语说了很多很多,而她只是不时的点点头,低着头慢慢地用吸管吮吸着红茶。后来,我不知道再说些什么,陷入了沉默。我无聊的看着周围,发现茶馆里剩下的人更少了,安静的只剩下舒缓的音乐飘荡在四周。
  良久,芸突然抬起头,神情复杂而严肃的对我说:“帆,我、我们分手吧!”
  我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问她是什么意思。
  她说道:“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我不相信的问道:“不合适?为什么不合适?难道我们不是相处得很好吗?”
  “不是这个意思!”她欲言又止。“我希望过的是一个富足而轻松快乐的生活,能有自己的事业,比较宽敞的房子,能够常常出去旅游,到清新宁静的草原,到蔚蓝无边的海边……”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你能够做到这些吗?”
  的确,我做不到。从小我的家境就很一般,一家只靠父亲一人在外辛苦的劳作。虽然近些年生活条件有所改善,但不可能能买到宽敞的新房,有更多的闲钱陪她到处去旅游,至于出资金一起开创事业更是不可能。
  我有些气恼了,说道:“既然你知道我办不到,那为什么你要和我在一起!为什么不早和我摊牌!”
  满腔的愤气让我怒不可遏。我冷漠的问道:“是不是你找到了一个能够满足你所有的条件的人?”
  芸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就是上次你见到的那个男孩,我的那位客户,他姓张。”
  芸顿了顿,低着头继续说道:“张的父亲从商十几年,现在逐渐把一些生意上的事交给他在办。而且他也很喜欢我,他说我的梦想他可以帮我实现。”
  “我知道我这样做有些对不起你,只是希望你能够谅解,好吗?”她抬起了头,有些愧疚和不安的问我:“我们以后做好朋友,好吗?”
  我无语,没有作声,心中澎湃万千。我想了很久很久,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茶,恨恨地盯着她说:“你走吧!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她听了,脸色凄凄的皱着眉,从包中抽了几张纸票放在自己的杯子旁,头也不回地走了。过一会儿,我从楼上透过窗户,看着她向远处的江边走去,白色的衣服在夜幕中格外醒目,身影渐行渐远……
  “往事随风飘送,把我的心刺痛,你是那美梦难忘记,吹散了我的梦”……
  回想与芸的点点滴滴,思绪万千。她的一颦一笑,音容犹在眼前。她秀气可人,楚楚宛转,灵巧而有一丝江南风情的气息。
  “飘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流……”。我很喜欢《红楼梦》中林黛玉,但今日听到噩耗,其扮演者陈晓旭魂归西去。报纸上沉痛写道:质本洁,还洁去,一声杜宇春归尽;天尽头,有香丘,半弯冷月葬花魂……
  林妹妹留下给我们的惟有曾经让无数人们心中永不磨灭的屏幕形象,和她的一首《无题》诗:
    我梦见我去了
    乘着一缕灰色的云
    飞过那片阴暗低吼着的海
    在那荒凉的,悄无声息的彼岸停下
    这里是忘川


作品集飞雪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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