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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爱情替身也是缘

  病,是对生命延续的威胁,有谁保证一生没咳过一声嗽?身体这部机器终生都在维修,否则便会停止运转。果儿从小没害过大病,这回害的可有点高了。剧痛加发热,体內邪与正的搏杀,那可不是舒服的滋味,忍不住呻吟起来,辗转反侧,十几年形成的心灵慰籍思维定势,克制着给爸爸打电话:“爸爸,我好难受啊,病了,胃痛得受不了,还发烧哇!”老耿道:“快叫同学送你去医院,果儿,爸爸这就起身来看你!”这时宿舍无别人,果儿想通知司生志或郝讲师,忽地想到,对朋友不要欠得太多,因为你可能永远不能还他,便给同舍女生蔡那打电话。

  蔡那没走远,在校內,接话回舍,说:“耿果儿,我先扶你下来睡我床上,我这就打电话叫她们都回来!”果儿强忍痛苦说:“把我八百块钱,带上。”蔡那的钱也放在果儿的袖珍铁盒里,密码锁,那铁盒时常用自行车链锁套在上铺床栏杆上,谁要偷最好连床搬走,二人巳是交心朋友,人没朋友不行,如同无路,真心朋友多了路也多了。

  同舍女生顾士荣、何观观、秦宝欣陆续回来,何观观嚷道:“把我们的男友叫来帮忙送医院,男人劲大些!”秦宝欣道:“别呀,才不准他摸果儿同志呢,就不怕他花心?我们几个大女生连这点亊也搞不定,未免太娇气了吧!”“哈哈,嘻嘻!”便叫校救护车,将果儿抬下楼去,等待片刻,一起上了车。果儿至此不再呻吟叫唤,不等于不难受,够素质的了。

  较有档次的医院离校至少五里地。急诊室值班医生约三十来岁,听了症状简述,道:“该不会是萎缩性胃炎吧?”接着笑笑道,“这么美个人儿萎缩了多可惜!”顾士荣甩个媚眼道:“色大夫,快看病!”医生的职业性使得他对女性的触摸比通常显得合情合理。大夫己在望、闻、听、摸,笑笑道:“好的好的!”

  片刻道:“初步判断单纯性急性胃炎,可能有上消化道出血,快送去拍片,先送病房吊液!”人多力量大,女生们吆吆喝喝将一切办妥后,蔡那主动留下护理。果儿吃力地说:“蔡那把车费给她们,谢谢大家,你们以后有病,我也会送你们去医院!”“啊?嘻嘻,你就要见马克思了还诅咒我们呐?好哇!”果儿笑了。“耿果儿,如果你后天还不出院,我们就给你写悼词噢!”嘻嘻嘻,哈哈哈!

  这是个二人病房。“好些了吗?”夜三更,蔡那再次问。果儿说:“没有啊,痛啊,难受啊!”蔡那说:“那你就大声呻唤,好受些,别憋着。”

  “哎哟,我不啊!”蔡那笑道:“不就呻唤一声了吗?还不呢,继续!”果儿格格地笑了一声。笑罢道:“怎么我在笑的时候忘了疼痛啊?发热也忘了。”蔡那说:“那你就一次笑个够,病就好了!”果儿道:“我不是演员,假的真不了。哎哟……”

  翌日中午,郝讲师不见果儿上课,问讯得知果儿病了,又一次机会出现了,买上慰问品驱摩托去医院。却见司生志也在病房。司生志是蔡那私自打电话告知的,果儿病了岂能没有他的亊?便告假赶来。郝讲师进屋就道:“哎呀,果儿吶,怎么有病不给我打个电话,好些了吗?”放下慰问品,捧束鲜花近床前,只见果儿别有一番睡美人滋味,好动人好动人。果儿说:“好了一半了,谢谢郝老师,大驾劳不起。”郝讲师说:“见外的话我不爱听。医疗费还没结吧?我去给你预交!”果儿最怕这结果,说:“不必了,爸爸估计傍晚就能到。”郝讲师说:“没关系,就让我尽尽心!这就去。”说着就起身。果儿急道:“如果你硬要这样的,我不忍心看到投资无收入,炒股有风险。郝老师能来看我就够了。”司生志与蔡那见果儿态度,也劝道:“算了,郝老师,果儿不差钱。”郝讲师道:“好吧。那我明日早再来看你,也见见你爸。”

  果儿的底气是不差钱用,爸爸创造的条件。假如果儿是个穷困生,该怎样应对呢?是坚守骨气或是听天由命?这种问题果儿还没想过。因为她生在福中不知穷困的滋味,没有比较鉴别。人不能没有钱,也不能只为钱。

  天黑时果儿的手机响起,是爸爸的电话,果儿好高兴好高兴。爸爸已到医院门外了,寻问病房所在。司生志与蔡那忙出去迎接。蔡那很想看看果儿崇拜的爸爸是个什么样。

  “耿叔叔好!”两后生高兴地见礼,领老耿入内。“爸爸,你怎么才来呀?”果儿一见爸爸,哇地一声哭了。女孩子是从来不讲道理的,她们的道理就是自已的感觉,果儿也表现出了一把女性不讲理的特性,她也明知爸爸连夜起程紧赶慢赶够风火的了,可就是想违心地埋怨一句,但见面就哇地一声哭了,足见果儿对爸爸的感情天下第一那是应该的。果儿自己也不明白她的这一声埋怨,不仅是亲情的慰籍,还有半年来多亊的独立应对。老耿自然明白,近床前坐下拉住果儿的手道:“爸爸来晚了,对不起,这就好了。”蔡那、司生志见状很感动,感受到亲情的美好。蔡那看那老耿,还似一条壮年汉子,和蔼可亲,但她的知识修养还道不明的是,还有老耿的沧桑成熟性。

  翌日早,蔡那与司生志回校上课。果儿对爸爸讲了不到半年多事之冬的被追求遭遇。老耿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坦然应对,走自已的路。”午时,果儿病情大为好转。郝讲师再次来到。见老耿,笑容躹躬道:“您就是耿果儿爸爸?耿叔好!”果儿说:“爸,他就郝老师。”郝讲师心道,感情果儿将我已介绍过了,说明我在她心中还有份量。老耿客气道:“哦,劳驾老师,不胜感谢,果儿学习怎么样?”

  郝讲师道:“果儿人也美得不俗,学习也专心,难得,我很爱果儿!”老耿心中笑道,就你爱果儿,谁不爱?闲谈一阵,郝讲师说,“耿叔难得来一趟,反正后天就要考试放寒假了,不如多待几天,与耿果儿一块儿回,就去我那里住!”果儿说:“爸,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一辈子忙忙碌禄碌为啥嘛?宽心落意耍几天,去逛逛风景,接我一块儿回去!”老耿笑道:“果儿的要求我不会拒绝的!”看样儿明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翌日下午,司生志、郝讲师、果儿的同宿舍女生们都来到医院接果儿。老耿很感动,说:“果儿,爸爸要邀请大家吃一顿馆子,再回学校!”果儿很高兴,说:“爸爸请客,谁不给面子是小狗狗!”女生们岂有不允之理?不吃白不吃。只是郝讲师说:“岂有反客为主之理?该我埋单!”蔡那笑道:“郝老师,如果你主动在先的话,我们也许考虑接受!”

  亊实上,老耿的确在等待果儿考试结束,但婉言谢推辞了郝讲师好意,说现在去你家住不太适合,父女俩同心,住了学院宾馆。

  蔡那第一场考试下来,闷闷不乐。路过花园住脚等待果儿。“咋啦?未考好吗?”蔡那说:“我家在地道的山区,经济来源很差很差,不瞒你说,父母也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现在庄稼越来越难作,一年肥料投入、种子成本什么地算下来盈余太薄,打工他们都不行!估计明年我的学费就成问题了,不像你有美人财富,有人贴冷屁股也想给你投资!”果儿揪她一把:“说啥呢,你并不丑呀,你看你多性感!真正的吸引力不是外表,那是浅薄的人,我更瞧不上眼。”忽地想起一亊,说:“我给你当一把红娘好吗?若对你真心他会给你投资的,就算定终身。”

  “谁?”

  “你见过,就是上次来过的魏老师,是我高中物理老师。”

  “他呀?看起来还不错。追求过你吧?”果儿不置可否,笑道:“我敢说他听我的,我给他打个电话通知,把你照片给我,我想法从手机传过去,现在就办!有希望过年就跟我去,在我家过年!”蔡那倒怦然心跳了,那是压抑太久,偎倚的喝望。“好吧!”

  人生,有人讲究活法,有人随遇而安。讲究的,也许有本钱讲究,没本钱也讲究的,是骨气,骨气有什么意义?种下冥冥因果;不讲究的,有不讲究的因果。当晚十点左右,魏老师就接到电话收到照片,凭对果儿的信任,虚相面的照片,想开了,没什么过不去的亊。当初虽与女大学生睡过了也成不了永久夫妻,如今若还能找个女大学生,双职工,也算很有面子了,便答应下来。

  带着考试的余意就匆匆离开学校。蔡那当然是给父母转了电话的,家里没手机也无座机。随果儿去她家乡过年,一路倒也开开心心,欢天喜地,她的车费也是由老耿慷慨解囊。而郝讲师对于果儿给他出的“考试题”也没有怠慢,临行前己交卷。三人在返乡火车上,老耿慎重其亊地“阅卷”,打了分数:五十九分,不及格。三人都笑了。

  蔡那先落脚果儿家,有一种温馨的感觉。然后通知魏老师前来打“收条”。

  这是个下午时候,天空己在飘雪片,不过山下是填不起雪的。魏老师与蔡那真人相见的第一外感,皆满意。吃顿饭,魏老师便将蔡那领走。临行时老耿说:“先相处了解,闲时遛下来玩,如果合得来再说合得来的话,过年就来我家,人多热闹。”蔡那当然乐意。

  而果儿在想,总不可能对于自己的追求者都去安抚吧?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