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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香香的大姨妈来了

 
虽然直立兽常常称之为爬,我们有历来不介意的传统,两肢怎敌得过四肢?听说令直立兽沾沾自喜的什么闪电博尔特,跑出了直立兽的极限,可是却连一只豹子也追不上,哼,要不是你们捡了狗屎运,基因突变,智商大幅提升,你们早完蛋了。
老实说,直立兽连小鸡也不如,小鸡一出世,就会自己找吃了,而直立兽几岁了还要人养,18年后才有能力养活自己。
不好意思,我又扯远了。
我上了年纪,越来越长气,这些都是坏习惯了,呵呵。不过,也可能是我的阅历太丰富了,憋得难受,要时不时的把它释放出来,否则,我担心会把自己憋坏。
 
好了,说当下吧。
我问小刺猬:“今天香香怎么没来?”
我对直立兽一直不放心,直立兽对动物尤其是对我们龟族,一直强行要我们以死的形式到他们身体里旅游,听说这样会非常有助于他们年龄的增加,可笑是,千百年来,我们龟类前赴后继被迫去做雷锋,直立兽们的年龄也不见得增加,身体反而越来越弱,可是直立兽仍然执迷不悔,乐此不疲。
我对此非常担心,香香不是去旅游吧。
刺猬妹妹的回答让我松了口气,原来只是香香病了。
“不会是H7N9吧?”
 “你想到哪里去了?她只是大姨妈来了。”
“大姨妈?我真是孤陋寡闻,没听说我们龟族也有大姨妈。”
“当然有了,你不是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我以为只有直立兽才有的呢。”
  “她不但有大姨妈,还有小姨妈呢。”
刺猬妹妹盯着我,那眼神里充满了鄙视,仿佛美国人不识拉登,朝鲜人不识金正恩一样。
“小……姨妈?”我真是困惑了,不由自主地摸着**,“这……月经还有大小型号的吗?”
“……”
刺猬妹妹歪着头,她的手摸着我的**:“你该不是得了H7N9吧,怎么语无伦次起来了?”
“我是龟,怎么会得那玩意儿,只有直立兽才那么脆弱。”
“那你究竟在说什么?”
我不想再重复刚才的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刺猬妹妹见我不说话,说道:“难道香香不可以来小姨妈吗?
“小姨妈是什么东西?”
“大姨妈的妹妹啊。”
刺猬妹妹盯着我,眼里充满怜悯,如耶稣抚摸众生。
真是鸡同鸭讲。
“我的意思是说,香香是不是来月经了?什么大姨妈小姨妈的,乱七八糟的。”
“你胡说什么呢,龟怎么会有月经呢,你以为是直立兽那么麻烦啊。”
“她的大姨妈来看她,她很头痛,痛到好像病了似的。”
靠,原来是这样,搞了个大乌龙。
“可是,她的大姨妈来,她为什么就头痛了呢?”
“因为她大姨妈是个老顽童,人老心不老,最喜欢整蛊作怪,谁碰上他,谁倒霉。”
“偏偏香香的大姨妈最喜欢捉弄香香,所以她大姨妈一来,香香头就大了。”
原来如此,妈的,真是搞不明白女人来月经和她大姨妈有什么关系。
我拍拍**,头痛欲裂,直立兽总爱做无聊事啊,他们要不是靠那点智商,早死几万年了。
香香的缺席,让我倍感失落,最要命的是,米基的病情。
唉!可怜的娜娜!
我告别刺猬妹妹,慢慢回到玻璃缸旁,米基仍能这般痴情,而娜娜依然那般绝情。
唉,多么可怕的情啊。
我慢慢向外走开,这时,我依稀隐约听到有人叫我,声音有些熟悉。
我抬起**一看,oh,my God!
是救世主降临!
我的心情顿时由阴转睛,由黑转白,可是香香不是被她的大姨妈搞病了吗?
“我是被我大姨妈搞惨了,不过,我趁她不注意,又溜出来了。”香香解释道。
我见到香香的脸仍然一阵煞白,也不禁一阵凛然,看来大姨妈真是很恐怖的东西。
“香香,米基出事了,他因爱成狂,把一条鱼当成你了。”
“不会吧,你们家里怎么会有金鱼?”
于是我把娜娜的事说了,香香听了,同情地说:“娜娜好可怜呵。”
“所以我们要打救她,让她脱离米基的魔掌。”
“嗯。”香香点点头,“只是怎么救法,却是个难题。”
“一点都不难,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只要你亲自出马,一定能马到功成。”
“我?”
“不错,米基已经病得很严重了,只有你才能救他。”
“……”
“香香!虽然他深受电视毒害,已经发展成为一只神经的龟。但他始终是一只龟,我们不能放弃他,否则和直立兽有什么分别?”
“你说得很有道理,但他是一只神经龟。”
“神经龟也是龟。”
 “但他是神经的。”
“你歧视他。”
“我没有。”
“你的语气歧视他。”
“我发誓我没有,我只是客观地表达米基的与众不同的生命形态。”
“那你拒绝拯救他了?”
 “我不是救世主,这种事应交给精神科处理。这样比较专业。”
“他只需要一点点爱,你只需假装爱一下,就能治愈他千疮百孔的心灵。”
“对不起,我的爱从来都是超纯度的。”
“你若不爱他,他很快就要预订墓碑,难道你要见死不救吗?”
“我若爱他,我马上就要订墓碑,难道你要成为他的帮凶吗?”
“香香,整个银河系都认为你是天使的化身,你的爱辐射着芸芸众生,连耶稣都自卑。”
“我的爱带箘吗?还辐射呢。”
“不是,我意思是说,你的爱心具备极强的穿透力,可直达第十八层灵魂。”
“怎么灵魂也有十八层吗?你把它当成地狱了吗?”
香香眉头扬了扬。
“地狱可以有,灵魂一样可以有的,而且二者从来不联系的。”我微笑着解释。
“我真的有那么强吗?”
“香香,请你以后不要再用这样谦虚的言词,”我虔诚地建议,“过份的谦虚意味着骄傲。”
“真的辐射到芸芸众生了?”
“千真万确。”
“那也包括了米基?”
“呵,他是个不幸的龟。”我脸上马上切换成悲痛欲绝的表情。
“既然天意如此,我们又何必逆天而行呢?”
“你没听过有人说过与天斗,其乐无穷吗?”
“呵,说这句话的人,不是别有用心,就是个疯子。”
“但米基真是好可怜呵!”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他为卿狂。”
“他有权爱我,但他无权不让我拒绝他。”想不到香香也很莎士比亚。
“你就当做善事,爱爱他吧。”
“我可不是慈善家。”
“究竟你要怎么样才肯爱他?”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这个难度太大了吧?”
“`挑战高难度,方是英雄所为。”香香冷笑。
“现在英雄过时了。现在流行英雌了。”我叹息。
“英雄永远不会过时。”
我想速战速决:“真是没价讲?”
“一口价。”香香咬咬牙。
“你真的忍心看着他被爱折磨成疯魔吗?”
“他是不疯魔不成活。”
“真是时代变质了,自私自利大行其道,冷漠无情居然成了主旋律。”我叹息道,这是2.5亿年来,我所遇见过的最坏的时代。
“你只不过是隔岸观火,”香香不以为然,“换成你,你会和一个神经病拍拖吗?”
“这……”我顿时语塞,喃喃道,“不是真拍,你只是救治他……”
我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神经,自己和米基既不是父子,也不是兄弚,为什么自己要如此帮他?
可能是米基把他的痴线传染给我了。
“好啦,你们真是基情四射啊。”
说完,香香头也不回地走了。
惨了。
我呆在原地,望着香香逝去的身影,如秋日里飘零的落叶。
唉,香香误会我了,我满脸怅然若失,大声说:“我的性取向没问题,香香,你要相信我。”
可是香香宁愿回去面对可怕的大姨妈,也不愿和我呆在一起,可想而知,我比她的大姨妈还恐怖。很明显,香香的一颗芳心被我无情地碾碎了。
忽然,我有种不祥的感觉,我听说,初恋都不会有好结果。
初恋只是为正式恋爱作排练。
如果恋爱是正式工,那么初恋就是永远都无法转正的临记。
如果恋爱是正餐,那么初恋只能算是餐前小食。
当然,婚姻是上的最后一道菜:账单。
早听说,婚姻是恋爱的坟墓,想不到米基是我初恋的坟墓。
我的初恋要夭折了。
初恋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我怎么也想不到,我的初恋竟然糊里糊涂毁在一个神经病手上,就像Thins要毁在陈冠希手上一样。
命运是个喜欢恶作剧的仆街,他手握着俄罗斯轮盘,充满不可预测性,不过,绝大多数的结果都是:不祥。
就象初恋虽然美好,无奈总是英年早逝。
初恋常常活在我们的记忆中,最后躺在人家的床上。
初恋象做贼,恋爱象打劫,而婚姻象坐牢。                     
我的初恋没了。
米基这条粉肠还沉浸在对香香的幻想中,当然也极有可能包括性幻想。
这条粉肠害得我鸡毛鸭血,而竟不自知,他的理想之船早被爱的礁石撞沉了,他的功夫生锈了,他的理想长满了杂草,他的世界一片荒芜。
爱究竟是什么?
是蜜糖?
是毒药?
还是沾满蜜糖的毒药呢?
对米基来说,毫无疑问是属于后者。
米基处在毒发身亡的危险境地,他嗑着爱情的白粉,每日都在意淫。       
娜娜依旧苟活在米基的爱的围剿中,她在反围剿中节节败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种感觉就象被一个癫佬绑在人生之树上,然后用爱的鞭子狠狠抽打,直到奄奄一息,摇摇欲坠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