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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夜探灵宝

  星沉斗隐,经过一阵漆黑之后,天空透出了曙光。
  上官智可再也沉不住气了,长身而走,扑向火场,只见五丈方圆之内,尽是焦头草灰,被薰黑了的土石。
  真是怵目伤心!
  白马少年的声音道:“也许我原来的打算错了!”
  上官智冷冷地道:“仁兄原来的打算是什么?”
  “我以为‘浮尘子’力足应该可以想到的!”
  “你怪我?”
  “这个……谈不上责怪。”
  “我还是认为‘浮尘子’没有死,他尽有机会离开茅屋的,听他从容的口气,必定胸有成竹,决不会甘心被毁。”
  “可是他到现在还没现身,不死早该露面了……”
  “也许……”
  上官智愠声道:“仁兄可以现身一见了么?”
  “相见怎不如不见,我们分手算了!”
  “仁兄巴巴地把在下引来,到底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如此,你不否认你师门与‘浮尘子’的关系密切吧?”
  上官智有些气火,大声道:“但我们未尽一分力,坐看惨剧上演!”
  “他本来不也是阻止我们现身插手么?”
  “仁兄到底是站在什么立场?”
  “管闲事的立场!”
  “但没管上,是么?”
  “上官智,我们是否要为这件事打上一架?”
  上官智有些啼笑皆非,吐了一口闷气,道:“仁兄真的不愿现岙相见?”
  白马少年没有回应,上官智已从声音判出对方藏身之处。
  天光大亮,但现场却显得更加凄凉。
  上官智用剑拨着灰烬,希望能寻到些烧残的骨殖,证实“浮尘子”的生死,但搜找了好一阵子,却什么也没发现。
  这可便是怪事了,即使身体被炸碎,凭这一场火,不可能把骨头全都烧成灰,多少总会剩下一两块枯骨,不然便是根本没有被炸,但人呢?可以说每一寸空间,都在人监视之中,撇开自己与白马少年不计,对方来的,无一不是好手,他怎能逃过每一个人的视线?
  再说,自己业已表明了身份来历,他不死,总该现身了?
  白马少年又发了话:“不必再费神找了,他死了,便是死了,不死,也是死了。”
  上官智一愕道:“仁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马少年淡淡地道:“我刚刚才想到这一点,如果‘浮尘子’已被炸得粉身,不必说,他是死了。如果他以什么想不到的办法,脱离死劫,而下手的认定他已死亡,从此不再找他,他便从此埋名,岂非是不死也算死了?”
  上官智一听,这话极有道理,但尽管有道理,却无法证实,猜测总归是猜测,只能聊以自慰,不能解去心头的结,当下悠悠地道:“仁兄分析的极有道理,请现身相见?”
  “为什么一定要我现身?”
  “在下一向不喜欢故作神秘!”
  “你怎知我是故作神秘?”
  “难道这样还不够么?”
  “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为什么?”
  “什么也不为,就是为了我们不见面比见面好。”
  上官智不由为之气结,恨得牙痒痒地,但又莫奈其何,要发作,也觉得没多大意思,可是这口气偏偏咽不下去,心念几转之后,突地弹起身形,朝发声的方位闪电般扑去,心想:“看你何所遁形?”
  焉知事实大不然,到了那看准的位置,却不见任何踪影,面上不由一阵热。
  声音却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上官智,我们的缘份止于此,以后或许还有类似的机会,但那是以后的事……”
  上官智真是不服这口气,不等对方话完,判准了方位,片言不吭,以极快的速度,循声电扑。
  但,还是扑了一个空,他不由怔住了,气又不成,不气又不是,两扑不中,显示对方的身法有独到之处,说起来,算是栽了筋斗。
  对方何以不肯与自己见面呢?他想不通这道理。
  远处人影连闪而没。
  上官智无意追赶,苦苦一笑,自言自语地道:“他竟然走了!”
  岩顶透空处泛起了一片红,已是日出的时份了。
  上官智仍不死心,又在灰烬中再搜查了一阵,依然一无所获,不由颓然叹了口气,寻了块光滑的石头坐下,心里又想到了那神秘的白马锦衣少年,他对自己的来龙去脉了如指掌,而自己对他,却一无所知,实在愧煞。
  细数与师门有交往的一些上辈高手之中,根本想不出谁有这么个传人。
  想不出来,又不得不去想,的确是件痛苦的事。
  他感到头脑有些发涨,一横心,干脆抛开不去想,意念又回到了“浮尘子”身上,如果他没死,该现身了,也许正如那少年所说的,他想就此永远埋名。
  算了,离开吧!
  于是,他站起身来,用眼睛对现场做了最后一次巡礼,然后怏怏地举步出谷。
  阵式已破,剩下的只是些凌乱的木石。
  一路之上,他想到那些煊赫的牛鬼蛇神,悉被“乾坤教”所网罗,实在太可怕了,为什么不见“武盟”采取什么积极的行动呢?难道两位执法长老与掌令之被杀害,他们漠然无动于衷么?
  如果“武盟”不倾力了断这公案,那就等于名存实亡了。
  副盟主“长恨客”谷非,意外地登上了盟主宝座,不思有所作为么?
  “乾坤教”遗孽已经坐大,公然到“武盟”总坛杀人留记,而且被杀的,都是极有地位的人物,这是对正义的一项无情的挑战。
  二十年前的血腥故事要重演么?
  于此,他想到了那份名单副本,以“乾坤教”现有的实力而论,照名单实施各个报复,是轻而易举的事,这未免太可怕了,不知汪青凤是否能阻止他母亲出卖,万一阻止不了,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不久,出了红石谷,山野林樾已洒满了阳光。
  上官智循原路朝“望山庥”回奔。心里暗付:“回到客店,也不会见到那神秘的少年了,他既存心不与自己见面,定然先自己离店。”
  翻过三座峰头,来到了山涧之处,忽听一阵哈哈狂笑,遥遥破空传至,不由心中一动,细察声音来源,似在涧谷的上流头。
  欲待不理,却撇不下好奇之念,略一思索之后,弹身溯涧奔去。
  奔了一程,涧谷壁岩愈来愈高,涧底也愈深。
  突听一个十分耳熟的声音道:“这是你自己找死,别怪老夫心狠手辣!”
  上官智心头大震,这发话的显然是“赤发真君”,身形一紧,加速扑去。
  靠近断涧的石坪上,与“赤发真君”相对的,是一个锦衣美少年,手中剑虚垂着,像是已受了伤,他正是那神秘的白马少年。
  上官智堪堪奔到,还没来的及看清少年的面目,“赤发真君”双掌暴扬,一片红光,罩向了那锦衣少年,上官智脱口大叫一声:“赤阳功!”
  同一时间,尖厉刺耳的修号陡起,锦衣少年飞坠断涧。
  上官智双目尽赤,登上了石坪。
  “赤发真君”被上官智那一声“赤阳功”所惊,业已回身而待,一见是上官智,似乎极感意外地栗声道:“好小子,怎会是你?”
  上官智侧顾了一下断涧,怒瞪着“赤发真君”道:“老魔,你的死期到了!”
  “赤发真君”狞声道:“好小子,老夫正愁找你不到,你却自己撞了来,那小子是你什么人?”
  上官智“呛!”地亮出剑来,冷厉地道;“他是本人好友!”
  “赤发真君”眸中赤芒连闪,沉声道:“为何到这山中来?”
  上官智咬着牙道:“杀你这老匹夫!”
  “赤发真君”杰杰一声笑道:“小子,你既与他是好友,正好做一道,免得阴司路上寂寞,不过在超度你之前,希望你回答老夫一个问题……”
  上官智杀机冲顶,这老魔在古庙中施媚药企图非礼汪青凤,几使自己蒙不白之冤,与许天心成仇,现在他又杀了白马少年,自己虽仍不识白马少年的来路,但总是一道的同伴不错。
  他本已蓄势出手,一听对方要提问题,只好勉强忍住道:“什么问题,说吧?”
  “赤发真君”阴阴地道:“江湖盛传你是‘东海逆天客’的传人,结果证实是讹传,你根本不是,现在希望你交代一下来路。”
  上官智口角一披,不屑地道:“你不必知道了,因为你已经死定了!”
  “赤发真君”哈哈一声怪笑,道:“上官智,你乳臭未干,胎毛未脱,敢对本真君如此无礼,你将死得很惨!”随说,随欺身上步,双掌暴扬……
  上官智知道对方要施展“赤阳功”了,想起此番师门参修的至上玄功“秘藏大法”,能御邪门掌指,练成之后,还不曾用过,何不试上一试,心念之中,暗暗运起了“秘藏大法”,口里冷冷地道:“在下领教你阁下的‘赤阳功’,用全力施为吧!”
  话声甫落,“赤发真君”双掌已告拍出,一片红晕,罩向了上官智。
  红晕上身,无声无息,宛若泥牛入海,消失于无形。
  “赤发真君”老脸大变,他生平还没碰到过这样的事。
  上官智意念电似一转,对方擅于用毒,绝不能让他有施展的机会,否则便很难说了,当下就乘对方惊愕失神的一瞬之际,以十成功力,攻出了那招旷古凌今的杀着“乾坤一掷”。
  剑芒闪处,惨号随起,“赤发真君”连连踉跄倒退,前胸衣襟裂开了半尺长一道口子,皮翻肉转,血涌如泉,抬手戟指上官智,口里激颤地叫唤:“你……你……你……”
  你什么没说出来,退了七八步之后,陡地弹身电逸而去。
  上官智心想,决不能让这老魔走脱,他们入山的人不在少数,他一脱身便是麻烦,同时也该替白马少年报仇才是。
  于是,他弹身疾追。
  林深树密,只这眨眼功夫,便失去了“赤发真君”的踪影,在附近搜寻了一阵,也没发现对方同路人的踪迹,不知白马少年如何把这老魔单独引到此地,抑是老魔发现了白马少年,单独追来。
  追寻无着,他正想回原地,替白马少年收尸……
  突地,一声暴喝,遥遥传了过来:“老匹夫,血债血还,你的时辰到了。”
  声音极熟,毫不佰生,上声智不遑深想,立即循声扑去。
  “哇!”惨号一声,分明是发自“赤发真君”之口。
  上官智一看,果见“赤发真君”横倒林中地上,童晓光仗剑而立,他知道童晓光与老魔之间,有杀家之仇,不便于现身,只好在一株树后隐起身形。
  童晓光目眦欲裂地道:“老魔,当年逍遥堡的血债,你不至于淡忘吧?”
  “赤发真君”嘶声吼道:“小子,若非本真君业已负伤,你……小子还得饶上一命。”
  童晓光厉笑了一声道:“这你老魔得认命,是么,谁要你在这种情况下碰上小爷我?现在我要把你寸骨寸剐,让你慢慢品尝被人杀是什么滋味……”
  话声中,用剑尖朝不致命的地方刺了下去。
  “哇!”
  “赤发真君”惨号了一声,凄厉地道:“小子,你……干脆杀了本真君,有人……会杀你,你会死得更惨。”
  “嘿嘿嘿嘿……要你一下子便死,太便宜你了。”
  “哇!”
  一连串的冷声中,童晓光又刺了一剑。
  上官智双眼发了直,童晓光够狠,但他是为了报亲仇,怪不得他,“赤发真君”也该得这样的人收拾他。
  “哇!哇!……”
  惨号声声相连,童晓光刺了一剑又一剑,就是不让对方快死,那情状真是惨不忍睹,“赤发真君”已成了一个血人,在地上扭动,转滚……
  惨号逐渐低沉下去,最后归于寂然,一方霸王,为他的行为偿付了代价。
  童晓光在尸身上拭了剑,归回鞘里,仰天道:“爹,娘,孩儿替您俩和家人报了仇了!”
  说完,又低头狠盯着“赤发真君”的残尸,恨恨地道:“老魔,山里的豺狼会替你善后!”说完,弹身疾掠而去。
  上官智吁了一口大气,暗忖:“这样也好,老魔废了命,没了活口,便不会有人知道自己入山来,现在唯一要做的,便是替那神秘的白马少年收尸掩埋了。”
  心念之中,弹身折返,突地又想到那涧壁陡峻,下面情况不明,从原地下涧的话,可能很费事,不如从下流渡涧处溯谷而上的好。
  这么一想,立即改变了方向,奔到下流横渡处,然后溯流而上,踏着嶙峋怪石,轻蹬巧纵,涧床是斜向上的,有的地方,须附壁而行。
  奔了一程,盘算已将到地点,这才开始用目光注意搜索,在这种藤蔓交缠的境地中,掉落了一个人,一不注意,便会疏忽过去。
  找着,找着,突然发现一丛藤蔓之下,露出了一片衣角,登时心头一震,忙挥剑扫开一条路,欺近前去,一看,果然是那白马少年,泥土把真面目全掩盖了。
  还好,不似想象中那样凄惨难看。
  上官智鼻头一酸,凄侧地道:“兄台,想不到我们真正见面是在你死了之后!”
  他怔了一阵子,叹了口长气,收了剑上前两步,俯身把尸体捧了起来,捧抱之下,发觉身体尚还温暖,人竟然没死,这一喜委实非同小可,赶紧离开蔓叶,来到水边,把他放落一块平滑的岩上。
  仰首谷顶,至少也有三十丈高下,被劈落而不死,全仗那藤蔓缓和了冲击之势,如落实地,早已粉身碎骨。
  现在的问题,是检查脉穴,看能否把他救活了。
  上官智先在涧水里洗净了手,然后探视对方的腕脉,触手细腻柔滑,有如羊脂白玉,不由心中一动,这少年必是娇生惯养的,竟细嫩如女子。
  脉息很弱,但还正常,证明人还可救,精神又为之大震。
  再来,就得检查心脉和身上的伤势了。
  上官智解开了他的外衫,再打开裹衫,发觉他胸前缠了厚厚的白绢,心里大感惊奇,这可是从未见过的事。
  为了争取时间,他索性拔出剑来,挑开束胸的绢布。
  绢布一松,露出了紧身的红色小衣,胸部突然鼓了起来。
  上官智不禁心头大震,对方竟然是个易钗而弁的冒牌公子。
  他登时手足无措,脸孔也发起烧来,男女有别,这如何是好呢?
  人不能不救,但对方是个女的……
  他紧张的额上冒出了汗珠。
  想了想,先把些绢布湿了水,擦拭她的脸孔,准备先看看她的庐山真面目,拭净了血泥,仔细一看,不由惊叫出声,她赫然正是“倾城花无影”伍筱芳。
  他作梦也作不到会是她,一颗心几乎跳出口来。
  现在该怎么办呢?
  美如天仙的面靥,略呈苍白,呼吸很微。
  上官智苦苦思索了一阵,想到了一个无可奈何之中的办法,先救人,待她将要苏醒之际,悄然离开,这样,她便不会难为情,反正自己心无邪念,不能算是轻薄。
  想来容易,做起来却难,要救人,非要肌肤接触不可……
  呆了好半晌,勉强压制住狂乱的情绪,把心一横,手伸向她心窝。
  他尽量小心,不碰触她那不能碰触的地方,偏偏手不听话,抖得很厉害,手才按上心脉,却先碰上了软绵绵的隐峰,他像触电似的一颤,赶紧把手抽了回来,冷汗已遍了全身,面上一阵火辣辣。
  这种尴尬事,他从来经历过,那份难受法,简直无以形容。
  眼看她玉殒香消么?
  他拭了拭满头的汗水,按住狂跳的心,挫了挫牙,开始探查伤势。
  手指碰触一下,他的心弦便跟着震颤一下。
  这时候,如果有女人代劳,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但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探索了一阵之后,发现她伤在内腑,是“赤阳功”所伤,这要在从前,他是束手无策的,自返师门重修绝技之后,才算勉可为力。
  他运起了师门绝学“玉手功”,功集右掌,然后把伍筱芳娇躯侧转,以左手合中二指,连点了她一十六处大穴,右掌附上她的“命门”内元自掌心徐徐迫入穴内。
  现在,他再不慌乱了,施运这“玉手功”,必须心无二念。
  只半盏热茶功夫,她的脉息调匀,呼吸也粗重起来。
  又过了一刻功夫,上官智忖测已差不多了,于是散功撤回手掌,来不及调匀真气,就待悄然离开。
  嘤咛一声,伍筱芳突地睁眼坐起。
  上官智一下子傻了,想不到她复苏得这么快?
  伍筱芳先是一愕,出自女子的本能,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衫,顿时粉腮大变,一掌挥了出去。
  上官智可防不到她有此一着,“啪!”地一声脆响,脸颊上一阵火辣,双眼金星乱迸,身躯晃了两晃,几乎栽下石去,急气之中,脱口道:“你这是为什么?”
  伍筱芳掩上胸衣,“嘤嘤”啜泣起来。
  上官智反而慌了手脚,呆呆地望着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想不到像她这样慧黠坚强的女子也会哭!
  她低头饮泣不停,上官智却反而有工夫去想了。
  他想:“她改扮男装,故示神秘,引自己来,这是当初在汜水的故施重技,自己早该猜想到是她的,但却没有想到……”
  伍筱芳突地一抬螓首,道:“你欺负我!”
  上官智不由啼笑皆非,苦着脸道:“芳妹,我原先不知道是你,因为你被‘赤阳功’击伤,曾吐过血,脸孔全被血泥糊住了,而且,在我……发现……”
  伍筱芳拭去了泪痕,气呼呼地道:“在你发现了是我之后,你还是……”
  上官智苦笑着道:“芳妹,我不能见死不救呀?是别人我也不能袖手,何况是你……”
  伍筱芳一挥玉手,道:“你与我走开!”
  上官智喘了口气,站起身来,道:“好,好,我走开!”说着,转到一边,背过身去,心里可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伍筱芳在涧边洗净了手脸,整束好了衣衫、头巾,然后扳着脸叫道:“你过来!”
  上官智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道:“好,我过来!”话声中,移步到她身前。
  伍筱芳沉着粉腮道:“你怎知我被劈下涧底?”
  “我是闻声而赶到谷底现场的,一步之差,来不及阻止对方下手!”
  “你……杀了他?”
  “不,我只是把他杀伤,他负伤而遁,凑巧碰上令表兄童晓光,结果,令表兄报了仇,我没现身,赶回来救你。”
  “哼!童晓光这仇可报得很轻松!”
  上官智转了话题道:“芳妹,你这一路来可把我冤苦了,你是怎么得知他们要对‘浮尘子’下手?”
  伍筱芳依然沉着脸,冷冷地道:“我是在新安城外‘乾坤教’秘舵,见你与心上人成亲……”
  上官智心头感到一阵凄酸,打断了她的话道:“原来芳妹在暗中盯着。”
  伍筱芳樱口一披,道:“什么盯着,反正你心里只有李静兰。”
  这话可有些酸溜溜的,上官智不由心?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