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闹事要人 三家不得安宁
更新时间:2021-06-18 本书阅读量:次
| 两个嫂子都被人卖了,由一个大家分成的两个小家也就不存在了。兄弟五人,没有守住爹妈留下的家庭,连爹妈给说成的两个女人也保不住,还算什么男人?还有什么脸面在世上混?何以对亲人?何以对世人?何以继后人? 我这个家庭,绝不能在爹妈辛勤的耕耘了一辈子的地方,在我们出生成长的地方,悄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定要争回这口气,回复我的家庭,树立我这个家族的自尊,这是我的决心。 骆驼我是决意再不去拉了,找人最为要紧。 人生最为要紧的事情,莫过于丢失亲人,更何况亲人是被人家以公开的形式送给别人,明摆着没把我们这五条汉子当人,我不去争、不去抢、不去夺怎么能行? 这件事情,李德斜子还是祸根。他以户家兄长自居,对我家的内务三番五次的插手,卖两个嫂子他甚至直接做主,名义上为本人着想,其实一肚子坏水,为的是从中渔利,真是伤天害理。 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一情形,我第一个就找他要人。是你做主将两个嫂子出卖,现在,我要让你再把人给我找回来。 可是,他却说:你大哥、二哥都已经死了,你还找回嫂子有什么用?即使找回了你的两个嫂子,你的两个哥已经不在人世了,也没法守着呀! 我根本就不信他的话,但他说的却是有根有据,像是真的。 他说:外出回来的人说,你大哥是当兵逃跑时,跳长壕沟被人家开枪打死的。你二哥是在找营生时,过河被水淹死的。 再说,人也不是经我手出去的,现在更不住在我这里,你跟我要人没凭据、没道理呀! 我每天到他家,与他讲理,跟他要人,在他家大闹了几天后,仔细想想,也是,现在人确实不住在他家里,即使他真想让人回来,这时恐怕也不由他了。 我找他麻烦的目的也基本达到,暂且把他绕,换一个新的目标。 我又去向许家要人。因为李德斜子做主最先是把二嫂卖给许家的,后来人也是从许家走开的。 我向许家要人,许家人蛮不讲理,还反咬一口说,是你李家人把媳妇卖给我们的,现在人走了,不给我们做媳妇了,我们得向你们李家要人,人不回来,你们就得给我们退彩礼。 这个许家,买来的媳妇没了,不是设法赶快找人,不是与我合计的怎么处理这个事情,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利益,而不是人。失去人你许家不感到心疼,所以无动于衷;那我就让你再损失点钱财,你肯定会行动。 于是,我就想出一个绝招,让许家人来找我,这话就好说得多了。 有一天,我看见许家兄弟俩在外面制口袋,他家的两峰骆驼也拴在外面。乘晌午许家兄弟俩回家吃饭之机,我过去把他家那两峰骆驼骑一个拉一个往回跑,可被拉的骆驼怎么也不好好走,路过把不愿走的骆驼关在家里,骑着另一峰骆驼跑到贺开支家。 我向贺开支说明缘由,并把骆驼交给他,他可能是觉得问题重大,把骆驼交给了高五,高五大概也感到问题严重,又把骆驼交给下五沟的绅士韩强聂。 于是,韩强聂就以绅士的身份出面说和。 可许家人却说:男人已死,他姓李的卖李家的女人,你姓韩的无权干涉,娘家人出嫁女儿更与你姓韩的无关,你姓韩的无权过问这码事情。 许家人不讲理,韩强聂说而不服,他也无能为力,再没办法使这场风波平;便又把那两峰骆驼交还给我。 我的本意是想逼着许家和我一起向二嫂的娘家要人,可许家人却如此蛮横,我当然不肯善罢甘休,定要让他许家吃些苦头。 我把骆驼拉到户家哥李健五家,许家随后来了三男三女,三个女人将我的双腿牢牢抱住,是我动弹不得,三个男人抢走了那两峰骆驼。 骆驼抢走了,三个女人也抱得不十分紧了,我乘他们不注意,一使劲甩开他们,顺手提起一把镢头,一口气跑到许家,手里拿着镢头,蹲在许家牲口圈门口。 我手提着镢头高声喊:今天谁到这里给牲口添草,我就把谁砍到、砍死。 我蹲在圈门口不走,许家也不敢来人喂牲口,更不敢接近我这个拼命的人。 这样僵持了一天,许家可能怕发生更大的灾祸,傍晚时分,许家便又请来了韩强聂说和。 韩强聂到底还是韩强聂,他对我分析说: 是你李家人自己说你二哥已不在人世,也是你们李家人自己做主卖出的媳妇。 你二嫂嫁到许家后,许家人允许媳妇住娘家也是理所当然,在情理之中,无可非议的。 人到了娘家后,娘家人又做主再嫁,许家本身已经吃亏,但也没有办法。由此,你二嫂再嫁的责任不在是许家,而在她的娘家。 所以,人只能跟娘家要,说法唯有向她娘家讨。 我感觉韩强聂说的有道理。本来我找许家的麻烦,也就是为了出这口恶气。有主的媳妇你许家也敢娶。 现在,许家经过几次请人说和,破费已经不少了,我的目的也基本达到了。况且,跟许家也确实无法要到人,他许家如果有办法要回人的话,绝对不会轻易让花钱买回来的媳妇被人再嫁。 看来,我还得另想其他办法,要人的下一步就是去找她娘家。 于是,我又去找二嫂的娘家。 二嫂的娘家也姓李,也许五百年前本来就是一家,但现在却由她娘家一手操纵,使好端端的一个家破散了。 我到了李家时,他们兄弟两个正在场面上收拾粮食,见面还没说几句话,李怀远、李怀义两兄弟就气恨恨地说:如果论起朋友,我们可以留你住一宿,如果谈起亲戚,一会儿也不让你留,你赶快走。 我一听这话,肺都要气炸,我一边说,你说了句什么话?一边顺手从场面上拿起一根马棒,照着李怀远的头就打了下去,李怀义见势不妙,一下扑过来,将我拦腰抱住,三个人打作一团。 李怀远的妈听到了声音,急忙从屋里跑出来,大声喊着:李家三哥,你不要着急,你放心,你二嫂是去给刘茂盛家帮锅做饭去了,只要你二哥回来,她就回来了。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想,老婆子,你还想哄我,我知道,你这是用的缓兵之计,我心里早已明白,不过,看在你老人家一片好话的份上;再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双拳也难敌四手,何不将计就计,暂且罢手,找着二嫂才是目的。 他们都说二哥已经不在人世,我无法承认这是事实,因空口无凭,没有一点依据,只有传说,不能证实。 不管怎么样,我要先设法找着二嫂,然后再打听二哥的下落。 爷爷从那时开始,就已经明显的表现出他对兄弟、对家庭的极强的责任心。是对亲人的强烈责任心,才促使他去处理一个接着一个的艰难事情。 跨越艰难障碍,必定需要冒险精神,既要有勇敢的胆识,又要足智多谋。 爷爷尽管因为家境贫困,没有识得学问,但因从小注重亲情,又有很强的责任心,故在为人处世上,时刻都很留神,遇事总要从各种角度,把办法想尽,逐步历练的虽然无师传授,道理却能自通,所办大、小事情,往往都能够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