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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章 刀锋寒

  洛公子先进了夏宫,勃勃设宴款待,两人谈笑风生,交言甚欢,勃勃酒劲兴起,他举杯道,“阁主乃是旷世高人,若能寻得铁水,铸成龙雀宝刀,让我大夏威震四方,孤不惜以重金奖赏与你,若你愿留在夏国,便以国师封诰,不知阁主意下如何?”

  

  

  洛公子笑笑道,“洛某承蒙陛下厚爱,洛某不才,洛某过惯了来去自如的日子,并不想留在皇宫,洛某愿为陛下铸成宝刀,祝大夏千秋基业永世昌隆。洛某已寻得铁水,只是,铸宝刀还需一样东西,才可完成。”

  

  

  “哦,铁水已寻得?阁主真人才也,孤十分欣赏,阁主所说的是什么东西?很难找吗?”勃勃心头一喜道。

  

  

  “奥,其实说难也不难,只是这样东西不知在何方,没有它,铁水便发挥不了作用,无法凝固,即便是勉强铸成龙雀刀,也很容易折断,不够威吓四方,所以,少了它不行。”洛公子慢悠悠的道来。

  

  

  勃勃心头一震,急忙问道,“阁主所指何物?如此神秘?”

  

  

  洛公子又是一笑道,“我所指的是‘冰骨’,不知冰骨在何方,我也是难以下手。”

  

  

  勃勃微微皱了皱眉,把眼睛看向陪宴的老巫,老巫心领神会的站起身道,“我怎么没听说过铸刀需要冰骨的,不知阁主是从哪里听来?还是想必知道这冰骨在我大夏,欲来抢夺?”

  

  

  洛公子眉头一扬,“老巫此话何意?我不远万里帮助陛下寻得铁水,欲铸宝刀,必须用冰骨使其凝结,再用火炙烤,打磨成型,使其冷却,便可铸成,若是没有冰骨,铁水如何凝结,若不能使铁水凝结,只能白白浪费了这铸刀的好料。老巫这般怀疑,看我这趟是白来了,洛某就此告辞,陛下另请高明。”

  

  

  洛公子甩下衣袖,转身要走,一帮手握长矛的士兵从殿门冲进来,围住洛公子,勃勃立即喝退,“退下,阁主请留步,孤并没有不信你的意思,随后,请阁主一并去老巫行宫取来便是。何必为此伤了和气。”

  

  

  洛公子看了一眼老巫,轻蔑一笑,“陛下说的极是,洛某谢过。”

  

  

  ……

  

  

  一辆马车从驿站经过,驾车的人正是月明,不用想,车内便是气若游丝的船雪,她昏迷不醒。月明十万火急的往城里赶去,往老巫行宫赶去,这一路上,他都在思索如何问老巫要回冰骨,他想用君王儿子的身份,殿下的身份,命老巫交出冰骨,再不成只能硬拼夺取。

  

  

  月明思绪纷乱,车儿跑得又快,前方被炸开了锅的马群挡住去路,情急下,他猛然带住缰绳,仔细观看,原来是驿站后院的马太多了,不知怎的受到惊吓,这才炸开来乱跑,将道路围个水泄不通。

  

  

  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被围在马群中,情况十分危急,另一个贵族男子不断地打着口哨,也不能将马群归队。

  

  

  这种情况,只能让领头的马儿控制局面,月明从小便跟着勃勃识马,哪些是领头的马,哪些是公马,母马,以及马的脾性等等,暴躁的,温顺的,越是好马,一般脾性都不会太温顺,需要人去驯服,月明司空见惯,当然识得好马,他飞身跃起,轻而易举便将头马驾驭,他吹着长长的口哨,向另一边宽阔的路上驰去,那些炸锅的马儿像有了目标似得,都跟着头马奔跑,奔到一片空旷的林子里停下来,那红衣女子与贵族青年也纵马跟来。

  

  

  三个人对立而望,红衣女子喜上眉梢道,“是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贵族青年也抱拳,带着质疑的口吻道,“我们又见面了,刚才多谢你了,不知你是什么身份?可否言明?”

  

  

  月明也抱拳道,“实不相瞒,我是大夏的皇子赫连月明,身居阳平公。”

  

  

  红衣女子听后,心花怒放,她便是柔然的和亲公主阿娜瑰,正急于和亲一解柔然之急,大夏君王未传来信息,不知该喜该忧,如今见到月明,心中又漾起一丝喜悦,或许,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敕连稍微怔了怔,道,“原来殿下。”

  

  

  月明道,“你我同是皇子,就不必拘礼了,你们为何不进宫去,却在驿站逗留?”

  

  

  敕连道,“你有所不知,我们派人书信与你父王,北魏据守漠北,攻打柔然,柔然告急,请大夏支援,可是你父王迟迟没有消息,不知是何意。”

  

  

  月明道,“北魏来袭,父王不会坐视不理,我想这其中定有缘由,你们再等等,很快就会有消息的,我身有要事,先行一步,随后我们再叙。”

  

  

  “等,等到什么时候?若你念在阿娜瑰救过你的份上,请你回去与说说,能否快点和亲,派出军队来支援我们,敕连感激不尽。”敕连紧锁眉头。

  

  

  月明看了看阿娜瑰,又看看敕连道,“你们救过我的命,我不会忘记的,我会说服父王尽早和亲,支援你们的。”说完,又抱拳告辞,拨转马头。

  

  

  “哎,你干什么去?”阿娜瑰的身音在空中飘荡着,月明连头都未回,一个劲儿的跑去。阿娜瑰撅撅嘴,笑道,“管你干什么去,我就认定你了。”

  

  

  敕连看着妹妹痴傻地笑着,便道,“你嘟囔什么呢?”

  

  

  “哥哥,我有意中人了,我不是自己可以选么?我就要他。”阿娜瑰脸上洋溢幸福的笑容。

  

  

  “别高兴的太早,别忘了,他当初为何离去,我看他那么在乎楼姑娘,未必会喜欢你啊。”敕连直言直语,丝毫不带拐弯的。

  

  

  “哥,你怎么说话的,我是公主,她算什么?我不管,我就要他。”阿娜瑰脸色一变,怒上心头。

  

  

  两人各怀着心事,将马群赶了回去。刚踏入驿站的门儿,就有人来报,勃勃给他们回信,让他们明日入宫后再商议和亲一事。

  

  

  

  当老巫刚回到行宫,一把冰冷的刀横亘在他脖颈上,他来不及回头看,额上冒了些许冷汗,这是谁这样神出鬼没的,他竟丝毫察觉不出。

  

  

  “把冰骨交出来。”

  

  

  这个声音苍劲有力,分量比这脖颈上的刀更有几分杀伤力。这声音太熟悉了,老巫一听便听了出来,用手指轻轻将刀磕到一边,冷笑着转过身道,“殿下,你要冰骨做什么?你想要背叛你父王吗?”

  

  

  “我要救楼船雪,我没有背叛他。”月明红着眼道,“老巫,你要冰骨做什么?难道你也想置她于死地?”

  

  

  “二殿下,我奉了大王的旨意,我也并非想要楼姑娘的性命,而且缺夜阁的洛阁主来过了,他已将冰骨取走了。”老巫不紧不慢道。

  

  

  “什么?洛缺夜把冰骨取走了?他要冰骨做什么?”月明又一想,难道他也是为了救船雪?可老巫为何又会如此痛快的给他?依月明对老巫的了解,他若不得到点什么,绝不会把冰骨给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就算是奉了父王的命令,也绝非如此,这事发突然,有点蹊跷,他道,“敢问阁主人现在何方?”

  

  “这我就不知道了,好像是回皇宫了吧。”老巫拄着手杖又去忙乎他的球镜了。

  

  

  月明寒着脸道,“既然冰骨不在这里,我就不打扰了。”

  

  

  如果,洛公子是来救船雪的,应该去军营了吧,反正月明是这么想的,他越骑越快,一股脑的跑回去,生怕谁和他抢了去。

  

  

  他将船雪安顿在自己的毡帐中,才去找的老巫,船雪已经体力不支,就算是火龙蛇的麟甲,也早已失去效力,他怕船雪睡过去,再醒不来,又怕洛缺夜抢先一步到船雪身边,各种的畏惧和惶惶不安。他连毡帐的门都没进去,就被叫走了。

  

  

  大殿上,勃勃横眉怒目,寒着脸道,“还敢回来?你可知罪?”

  

  

  月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儿臣知罪,儿臣为救船雪,才违令出城,请父王责罚,但儿臣不知,为何您要夺取船雪的冰骨,她不也是您的侄女吗?”

  

  

  “住口”勃勃气的脸红脖子粗,“你这个逆子,竟能指责孤,孤怎能伤害自己的亲侄女,这话你是从何处听来的?”

  

  

  “船雪为了救儿臣,才将自己体内的冰骨与老巫交换,救得儿臣性命,但船雪从小身中寒霜毒,若是失去冰骨的庇佑,便会死去,儿臣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儿臣不希望父王失去自己的亲侄女。”月明解释道。

  

  

  勃勃的脸从他一进门就没有好过,现在都酱紫色了,“船雪现在人呢?那你救了吗?”

  

  

  “儿臣已将她带回,若再没有冰骨施救,她就真的醒不过来了。”月明半带着哭腔道,“父王,儿臣听老巫说冰骨已交给缺夜阁的洛公子,请父王下令救船雪吧。”

  

  

  “我的侄女用的着你来操心?以前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杀她,如今怎么变了个人似的,你还是好好担心一下你自己受什么样的处罚吧,来人,速去将洛阁主找来。”

  

  

  不多时,去的人回来报,找不到洛阁主,也找不到楼船雪。这一下,勃勃慌了,下令去各个角落搜索,每寸土地都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