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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香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抬头欣赏过在夜空悬挂了数亿年的月,尤或是生长在经常走过的路边的草木也不及去看它们是否茁壮依旧。是迷雾遮挡了视线?或者说那颗原本滚烫的心被周围的钢铁吸收了所有的热情也未可知。
      家乡对我而言还不是很遥远,当然也就不适合用故乡这个悲凉的称呼去替代。家乡的月也是别处无法替代的珍品!有且仅有一轮!院子南边的一排槐树清晰记得它们的排次和长相,现在也应该脱去了伪装赤裸裸地审视自己,也被人们品评吧,爸爸总觉得那些树比较碍事,多次萌生砍掉的念头,我不置可否。只要有月,月光便透过树梢,穿过窗户,照在炕上,墙壁上,投影略显斑驳,使夜色沉淀了浓浓的静谧与安详,我自己是很享受这种冷漠的惬意的。工作以来,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也算寥寥,如果是夏天的好天气,也可以泡杯茶,坐在屋檐下,和爸爸说说话,现在这也算奢侈品了,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也从没想过我会穷得如此彻底。忘却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爸给我泡茶,给我发烟,然后父子俩一起喝着浓茶,一起蓬云吐雾,一起等着天空中冷清、寂寞而又美丽的月色消失在视线里。
      自从自己有了手机,就没有了以前在地摊买盗版书的窘迫,也就没有了从别人处借书却迟迟不愿归还的“伪君子”模样,可是手机也不怎么用来读书了,虽然时时捏在手里,貌似并没有从里面收获很多东西,时间久了也就慢慢淡漠了,忘记了手机外的世界,更忘记了身边玩味不尽的美景,忘记了用语言和周围的人沟通,一切改用了手指。犹记得在所有读过的书里面月只是代表“哀伤”“阴”“凄凉”等等负面的东西,这虽然是借物抒情,却难免偏颇了。工厂里是没有什么风景的,尤其是夜里,除了机器不成章法的噪音,偶尔冒出来的犹如伴奏一般的杂音,并无乐趣!夜,更是冰冷中伴着寂寞和些许的阴森,远远没有徜徉在月光中,漫步在村子里的小路上来得亲切,来得美妙。一个只是黑色画板上涂上去的一团染料,苦涩、单调、乏味!一个便是黑夜中从黑森林里窜出来的精灵,纯洁、尊贵、曼妙!在撩拨出的美妙音色里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声,洗脱自己的灵魂!
      只是这份恬淡已经难以企及,在千百年中相识,却在朝夕间彻底的忘却!
      如果这是世间最好的交响乐,我已经没有了欣赏她美妙音律的纯净、安详的心!在不经意间失去,却永远无法在不经意间得到!
      如果这是世间最纯粹的美,我已经没有一颗纯粹的心!
      可是这世间有很多过往…
      却没有永恒…
      可恨的是她不知还可以存在多久…
      而我的时日…


    作品集孟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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