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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我是潜在你梦中的一尾鱼(2)



【4】

“嗯,沈小鱼。你怎么从来不交女朋友?” 那个飘雪的晚上我问他。
“玫瑰,我怎么老感觉你一定见过我!” 我惊觉到沈小鱼的诧异。
“嗯。在哪里?在梦里,梦里见过你!”我用了一句歌词回答他。
 “玫瑰,不知为什么,每次和你说话你会让我想起她。”
“她是谁?你爱的她吗?”我紧张的问道。
“她。我爱的她。可是我把她给弄丢了。玫瑰,你爱过吗?”
我一愣。爱?我爱过吗?
“我爱过,而且爱的很彻底。”我点燃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看着烟圈在我眼前荡漾,然后一点一点慢慢散去。
“ 我曾经很爱很爱一个男人,而且爱到为他自杀。可是,小鱼,我悲哀的是他不爱我。一点也不爱我!”我闭上眼睛,任泪水落下,滴在键盘。
“那么,小鱼,你爱的她怎么被你弄丢了呢?”我好奇的问他。
“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的。玫瑰,我们都这么熟悉了,能问下你的真实姓名么?”
“夏小寒。”我迟疑的打了这三个字发了过去。
“哦,夏小寒。很美的一个名字。”
沉默。沉默。
我知道他一定很失望,一定。而我不是他要找了十年的秋子。

【5】
“沈小鱼。我恨你!以后我是死是活与你没有任何关系。”秋子狠狠的盯着他。
“秋子,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真的不是!”
秋子甩开沈小鱼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去。
那个秋天,风很缠绵。
“终归是尽了,一切都尽了。”秋子来来回回的说着这句话。
这苍茫的尘世啊,这红尘中的人。情人有缘分,朋友有缘分,亲人有缘分。这些缘分不过是一条可怜的纤细的线,轻轻的一扯,就仓惶的被扯断,跌跌撞撞满天飞去了。
秋子不愿再记起刚才看到的一幕。可是那些画面总是不经意的呈现在脑中。
“鱼哥,如果我帮了你,你该如何报答我?”那个女人娇声问沈小鱼。
“你说呢?”
“我要你以身相许。如何啊?”女人边说边把一双红唇凑到沈小鱼的脸上。
秋子的笑容僵在脸上。推开门看到的却是这样的一幕。
“秋子,回来怎么不打个电话?”沈小鱼走过去轻柔的问。
“电话?如果打电话能看到这么精彩的画面吗?沈小鱼,我恨你!”秋子一看那女人的衣着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秋子,你听我解释。秋子,不要耍孩子的脾气。”沈小鱼想去追,那女人一把拉住了他。
“鱼哥,如果你扔下我不管,你休想见到他的真容!”
沈小鱼迟疑片刻。他不想失去这样的机会。

【6】
夜里很凉,我蜷缩在被窝里,咳嗽的厉害。
笔记本电脑就放在我的枕边。那么大的一张双人床,自始至终空下一个位置。为他吗?
电脑开着,挂着QQ。他不在,头像还暗着。
我困了。很困。迷迷糊糊中,我听到QQ一直不停的在滴滴的响。是他。
“玫瑰,你在么?我今天心情很糟,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哦,你说吧。”我强忍着袭来的倦意。
“玫瑰。我给你说说我和她的故事吧。或许,我们之间一直没有什么故事。”
“你慢慢说,我听着呢。”我又咳嗽了起来,我用手帕擦了下唇角,暗红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手绢。我微微皱了下眉头。其实这并没什么大惊小怪了,我已经习惯了。
“她叫秋子,是在我三十岁那年认识的一个孤儿,当时她才十三岁。我曾经也是在孤儿院长大孩子,所以我就收养了她。秋子有一双大大的眼睛,不喜欢笑,很瘦。我喜欢给秋子做好吃的东西,喜欢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希望她像别的孩子一样有美丽的笑容。可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我渐渐忽略了她,根本无暇顾及她。这样一晃五年就过去了。”沈小鱼突然不说话了。
“然后怎样了?”等了很久不见他说话,我问他。
“直到有天秋子说她爱我。我愣住了。她那时候刚刚十八岁,而我已经三十五岁了。这样的年龄做她的叔叔是没问题的。然后我拒绝了她。那年我由于工作的调整,整天与各色人打交道,我不知道我的明天会怎样,更不能去牵连到无辜的秋子。所以我把我所有的积蓄都交给了她,让她住在学校,即使放假也不要回来。”电脑对面的他停了下来。
“你那时什么工作?怎么会牵连到她?她一直不知道你做什么的吗?”我一连发过去几个问题。
“那时的我正在办一个案子,已经追查了好几年的案子。主犯是个很神秘的人物,没有几个人真正的见过他的真容。我的任务是打入他们内部,将他们一网打尽。我对外的身份是一个小公司的老板,真正的身份没人知道。”
“小鱼,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乱说出去?不怕我是坏人么?”我半开玩笑问他。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这些后来报纸电视都报道过。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了。玫瑰,直觉告诉我你是值得我信任的人。和你说话就像和一个朋友或者亲人这样感觉。”
泪水又遏止不住的落了下来。这一刻,我身上感觉到一股暖流。
“秋子后来发现和我来往的人不是什么正经的人。她怕我走向歧途,经常的劝我离那些人远点。可是,我怎能告诉她我的苦衷呢。我想以后案子破了她就会明白的。可是,一个误会让她恨死了我。我以为那样也好,爱她就把她放在最远的地方。那样她就安全了。”
我又一次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那天,那个神秘人物的情妇去了我家,我知道她很喜欢我。她说她能让我见到那个人物。我当时虽然极力回避她的挑逗,但是不能太过明显。如果这次失去了机会,也许就功亏一篑了。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秋子回来了,她误会我和那个女人在做什么。我想去追她回来,那女人说,如果我追秋子,她就不会帮我见到那个神秘人物。所以我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后来,秋子再也没有回来,她去了哪里,至今我也不知道。我找遍很多城市,也没有她的影踪。”
“你爱秋子?”
“是的,我爱她!从什么时候爱上的,其实我也不知道。直到她完全消失在我的生命中,我才知道原来我爱她!也许就因为等她,我从不交女友。”
我久久盯着屏幕上的字。泪水模糊了视线。沈小鱼。你不会看到我的泪水的。不会看到的。


作品集水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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