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枫轩 > 原创文学 > 散文随笔 > 心情随笔 >

读子尤

  对子尤产生兴趣,是看到他说的一句话“二十世纪出生的天才作家里,一共只有两个,女的是张爱玲,男的就是我”,又看到介绍里说“天妒英才,年纪轻轻就离开了我们”,于是对他的才华和经历想更深地了解。

  他十五岁时出版了作品集《谁的青春有我狂》,成为90后写作人的领军人物。而这部《谁的青春有我狂》则是90后的开山之作。

  初一看书名,还以为又是一个韩寒,心想这年头狂的人真是层出不穷,代代相传,一代更比一代狂。看完自序后发现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不可一世,反而很平和,确实是以一个孩子的口气。其实看完了这部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起这个名。

  子尤说这本书的关键词是疾病和女生,“疾病代表着痛苦,而女生预示着希望”。“在疾病之神不停地将死亡的烟花爆炸在我的头顶时,我依然每日高歌着女生的名字”。我觉得他还很孩子气,并不是那种少年老成或者故作深沉的那种人。这本书有他的诗歌,小品,戏剧,散文,从他九岁开始到十六岁。我想我如今也是十六岁了,和他去世时一样大。可是他已经不再往前走了,安静地停驻在原地。我们都站在一条巨大的传送带上,仍时光带我们前行,只是在前面的子尤跳出去了,站在一旁看着我们一点点接近,一点点离开。曾经他是我们的大哥哥,而今我们总有一天要喊他小弟弟了。

  子尤爱笑,他说他受相声和卓别林的影响很深。子尤是个卓迷,他说,“我几乎每年都会写卓别林的文章”。他看过卓别林的全部作品,而且反复看,在医院的病床上。他对卓别林的电影有着别样的情感,甚至“看到搞笑的地方也会哭起来”。

  事实上,子尤的精神世界很丰富,在他的那个世界我完全看不到他的孩子气息,他很客观冷静地做自己独立的思考,发表一些对人物,文学的见解。他看过的书很多,他可以自由地遨游其中,“书是浩瀚的山水”。他也做一些人类、自然、青春的思考,他把这些思考写在诗里,但他的诗又不像我所见到的大部分诗一样晦涩难懂,他把意象运用的恰到好处,正好能让人理解又不浅薄低显。他的诗既有丰富的想象,还有令人赞叹的文采。其实我觉得文采大部分来自想象,一个联想力好的人自然就能写出灵动的句子来,而情感的丰溢程度只是次要。可这么说又有些不对,因为情感不够的话又怎么有兴趣去想象呢。

  子尤编故事能力很强,而我却是不擅长讲故事,也不太喜欢听故事,所以我写的小说和我看的小说都很少。子尤的小品,戏剧我虽然没看,但我确实被他的创造力折服。他的精神世界令人惊诧和羡慕。

  子尤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是如此冷静沉着,但在现实生活中却是非常可爱和稚气的,完完全全的一个少年。当看到他写他和女生们的故事时,我有点被他搞糊涂了,这还刚刚那个在雪地里沉吟、在宫殿前叹惋的诗人吗?这些故事都是很普通的记叙,甚至都称不上精彩,他似乎把目光投向生活中时,那些优美的词句都阻塞了一般,出来的都是“哎呀”、“我简直高兴死了”、“我累的半死”之类的话语,和一个单纯的孩子写作文没什么区别。可即使是这样,在触及文学方面的东西时,我能感受到一种强大的底气,那种无需过多言语的自信和不经意间的流露。就像一条看起来极其普通的小溪,其实它是从一座瀑布遮掩其中、泉声雨声满耳的大山中流出的。他的诗歌和散文中,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语气来回缠绕交杂,让人一边疑惑不解,一边苦笑摇头,他还是个孩子啊。

  可就是一个孩子,遭遇了这么可怕的事情,竟然能这样地笑对文字,或许是我没看到他的痛苦和哭泣,“八个月头顶空空,九死一生,十分快活”,只能说他调笑的有水平。我也设想过如果是我我会怎么样,当然这个其实根本想象不到,没有亲身体验是无法真正感受到的。可是当处在安静的晚上时,我还是可以感受到病房里的冰冷可怕,还是可以感受到死亡投下的巨大阴影。我想子尤度过了无数这样的夜晚,他真是勇敢。

  他在天国一定在和他的精神世界里的人们在一起,那里熙熙攘攘,热闹非凡。至于故事该怎么收场,那里的人们一定会给他答案。



    作品集
    相关文章: